心乱如麻无从解

    可不知宫九安怎么知道了这件事,这便上门来做说客,说了一番感天动地的为国为民之词,一席话说了一个上午,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一句话:要他同意和宋连城合作,答应娶宋蓁蓁,随后攻入京陵。

    沈怀信听不进去,却不好驳他的面子,便说,“我不能拿婚姻做交易,不能拿别人的幸福做赌注,更不能辜负孔妙灵。”

    宫九安早已看透他这点,知道他会拿这个来反驳自己,便在来之前就想好了对策,“这个简单,就说不分大小名分,都是夫人。”

    沈怀信惊诧道,“这…这怎么行,那对妙灵不公平。”

    宫九安道,“为今之计,还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算一算,沈夫人已经失踪一年多了,走前也未曾给督军留下一儿半女,所谓不孝有三,无后最大。她身为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却因为小小的误会而赌气出走,至今未归,已是有损妇道。如今,她又背负上个与人私奔的名声,且不说此事真假,就是她现在都不肯传个信儿到辽东,你把她休了也是理所应当。”

    沈怀信辩不过他,似有异物梗在喉咙,难受异常。

    宫九安见他不语,又道,“你别忘了,你可不是寻常人家的丈夫,你是辽东三省的督军,事关天下,你可不能顾恋儿女私情而坏了大事。”

    说巧不巧,初一就在此时回来,气儿还喘着,一看就是着急回来报信儿的。

    沈怀信急忙把他迎进来,端给他一杯水。

    年初一喘了两下,瞟了眼宫九安。

    沈怀信见状,道,“你说便是。”

    年初一咽了下口水,道,“清风山确实有个胡风寨,现在势头正盛,才刚换了大当家的,名叫张潜,我去的不巧,他带着压寨夫人去车池了。”

    “压寨夫人?”沈怀信反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对,说是叫铃铛。”

    “铃铛?”沈怀信越听越迷糊,“你只要告sù我,那铃铛是不是妙灵便罢。”

    年初一默默的低下了头,“我佯装成猎户在山里碰到一个胡风寨的人,拿了夫人的照片给他,他立刻说…上面的人就是他们的压寨夫人,铃铛姑娘。”

    沈怀信当下心中一凉,像被人泼了一身的冷水。

    “我又追问了一些,那人也说的津津有味,说他们压寨夫人不仅识字还懂洋文,做的一手好菜,特别是醉香鸡。”

    沈怀信是什么也听不下去了,一张脸从头黑到底。

    “我不信,我不信。”他一声一声的说,神情却极为痛苦,一张脸扭曲着,激烈的气息在他胸膛里来回翻滚。

    “少爷,如果真是这样,您也要想开点儿。”

    宫九安这时插进话来,“真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督军,你还等什么?属下建yì,该给她一纸休书,当下了结,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再去费心惦记。”

    “够了!”沈怀信几近崩溃,指着门口,“你们都给我出去!”

    宫九安还想再劝,被年初一及时制止,硬生生拉了出去。宫九安不解,出了门,狠狠把手一甩,骂道,“她这样的一个女人,督军还有什么不舍的?要是我,早就休了!”

    年初一连忙捂住他的嘴,“您就小声点儿吧,个中原由您不清楚,少爷和夫人之间是误会重重,夫人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有原因的。”

    宫九安气道,“哼,你们都被那个女人迷惑了不成?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连你也帮她说话?”

    年初一垂头道,“不是我想帮夫人说话,初一说的是事实。”

    宫九安不满,“哼,什么事实,我现在就去游说众人,让他们和我一起劝服督军,要他答应和宋家联姻。”

    “什么?和宋家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