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纷乱意难平
一句话让沈怀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宋先生来我辽东乃晚辈三生有幸,怀信理当好生款待。怎知鹿城近来频频出事,我这个做督军的也不好天天在帅府待着,实在是迫不得已,责任所在,望宋先生见谅晚辈不能亲自作陪之罪。”
宋连城大笑三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我知道沈帅在急什么,巧的是,我刚好也能帮上一二。”
沈怀信一听,心里的焦灼之火便灭了三分。
“宋先生何出此言?”
宋连城笑道,“我那个任性的女儿哪里去了?”
沈怀信忙吩咐道,“快去小楼请宋小姐过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宋蓁蓁便欢欣雀跃的从小楼赶来,一见到宋连城,就撒了欢的扑进宋连城的怀里,娇嗔道,“爹,你可来了,女儿可想你了。”
宋连城本也是一肚子的火,听她这么一说,又见她这么一笑,心里的火全都灭了。
“行了,你这个惹祸的主儿,话也不说一声就跑来辽东了,可叫我一顿好找。等回了京陵,我再好好的教训你。”
沈怀信哪有心思看他父女久别重逢的戏码,这便没了耐性,说道,“宋先生好容易见到女儿,定有很多话要讲,晚辈先行告退。”
怀信作势要走,却给宋连城唤了回来。
“沈帅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我有办法帮你一二。”
怀信想了想,道,“我与宋先生一个从政,一个从商,方向好像不大对吧。”
宋连城笑笑,“什么从政从商,难道沈帅不知这万事万物皆有联系,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时候,钱比权好用。”
沈怀信琢磨着他的用意,听他继续说道,“你不就是着急找到那个孔妙灵吗,可你也要知道,如果,你入主京陵,找她会更容易。”
沈怀信一听,心底漾起一股悸动,“愿闻其详。”
宋连城这便道,“从前你沈家联合陆家讨伐孔家,打的是反独裁,主民主的口号。可没想到,打倒了孔家,你沈家不仅没捞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反而因辽徽之战的战败而退居辽东,失去的反而比得到的多,好处都给他陆家一方占了。陆孝乾是个人物,他那个侄儿也算是个小人物,可他那个儿子却是个庸才!你沈家从前不能如愿,委屈了这么多年,如今也到了你沈怀信为沈家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宋先生既然知道我的志向,此次前来定是要助我一臂之力的吧?只是,晚辈与宋先生相交甚浅,还曾因令千金的事情一度不合,晚辈实在不理解,先生为何肯帮我?”
“哈哈哈,是个聪明的人。你不必着急,也不必揣测我的来意。你要清楚,我虽然有个京陵首富的名号,却也还是一个父亲。”
宋连城说到这儿便停顿了,沈怀信眨巴眨巴眼睛,见他与宋蓁蓁对视一眼,握着她的手,笑道,“我宋家家门不幸,大女儿从小体弱多病,却还嫁的不好,硬是给人逼死了。好在我还有小女儿侍奉在侧,可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蓁蓁的性子虽然顽劣,却是个善良没有坏心眼儿的好姑娘,我是决不能让她步她姐姐的后尘。”
宋蓁蓁听到此,再见宋连城眼里的意思,心中便明了大半,禁不住娇羞难耐,不好意思了,“爹,你才刚来,怎么就说这个。”
“你还好意思说,你千里迢迢孤身一人越过这烽火硝烟,为的是谁?你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做了别人的药引子,又为的谁?此时此刻,我若再不出面,就不配做你的爹了。”
沈怀信也听出了他的话外音,心里不禁打起小鼓来。他忙想着应对之策,那边的宋连城却不肯给他机会。
“话说到这儿,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