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俊重整辽东事
沈怀信一听,怒道,“胡闹!难道这大帅府已经沦落到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过来大呼小叫的地方吗?还不令你的人将那人立刻赶走?”
年初一面上有些为难,不由得走近一步,略俯下身,凑在沈怀信耳旁道,“她说她从京陵城来,有您想要的消息。”
沈怀信眉峰一凛,眼角处暗暗流淌出一抹微笑来。
沈怀信吩咐初一将那女子安排在西厅等候,可自打这莫名其妙的女人来闹了议事厅,众人都看得出,沈怀信的心思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虽然嘴上不说,面上还是力求维持着认真聆听报告的样子,因此,宫九安索性来了个最干脆的终止议事的法子,那就是,声称自己要急于处理待办事宜不可怠慢为由,请求离席。他这一走,其他几个将领也都纷纷效仿。沈怀信也不是个傻子,既然知道大家都是在给他面子,要他尽kuài去处理“私事”,如不照做反而驳了大伙儿的面子,这便顺着梯子往下走,宣布另议。
才刚进了西厅,迎面就扑上来个漂亮女子,沈怀信猝不及防,便被她这么抱了好一会儿,耳边还传来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
“可算是见到你了。”
年初一当下被这姑娘的大胆行径给吓着了,立刻别过了头,不敢再抬。
反应过来的沈怀信推开那女子,定睛一看,忍不住惊呼,“是你!”
那大胆的不是宋蓁蓁,又是何人?
沈怀信忙定了定神,推开她,又向前走了几步,找个一个单座的沙发坐下。
“宋小姐怎么来了?”
宋蓁蓁一听,道,“怎么,难不成这辽东只许难民进的来,我就来不成?”说罢,她佯装生气,赌气跺了下脚。
沈怀信顾及宋连城的颜面,也觉得方才做的有些过了,这便将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天下又不太平,你一个大家小姐就这么到处乱跑,还从京陵过来,你不怕危险,令尊大人可是怕着呢,宋小姐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还是尽kuài回京陵吧,免得令尊担心。”
宋蓁蓁娇嗔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和你好歹相识一场,难道这就是你沈怀信的待客之道吗?我千里迢迢过来,你既然知道眼下时局动荡,就更应该为我的行为而感动啊,可我怎么看,都不觉你有什么意外和惊喜。”
宋蓁蓁哪里知道,她给沈怀信带来的意外是有,惊倒是有,喜却无从说起。
但宋蓁蓁有句话说对了,他俩到底认识,人姑娘家单身到辽东,就是客,即便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面子上的功夫却还是要做的。
他想通后,这便吩咐年初一,“去帮宋小姐定个房间。”
宋蓁蓁一听要给她定酒店,又急了,连忙道,“房间就不用了,我不习惯住酒店。”
她虽没有明说,可言下之意沈怀信却是明白的。
“按理说,我是该将宋小姐安排在帅府,可惜内人外出不在府内,我家中又再无女眷,宋小姐乃千金之躯,尚未出阁,名节大于天,恕怀信不能将小姐安置在帅府。”
这话说的宋蓁蓁想反驳也是无力反驳,只得气的干瞪眼。一旁的年初一见了,忍不住心中暗笑。
怀信见她孤身一人,也没个照顾的,安排在酒店也确实不够稳妥,万一在辽东出了什么事儿,岂不是又徒增一个敌人?
于是,怀信思虑片刻,道,“好在,帅府的西面还有一幢小楼,曾是家姐住处,如若宋小姐不嫌弃,可暂时屈居于此。”
宋蓁蓁听那小楼就在帅府的西面,这下乐了,眉眼骤然绽放,笑的比午后的牡丹还要艳丽。
“好,就住那儿。”
初一这便插进话来,“那属下这就吩咐去打扫小楼。”
初一不想多留,免得尴尬,可怀信更不想多留,只听他忙的打断,“不必了,还是我亲自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需要添置的。”
初一一愣,指着宋蓁蓁,小声道,“那宋小姐她…”
“哦,宋小姐舟车劳顿,这西厅也还算个清静之地,就请宋小姐先在此休息片刻。”
未等宋蓁蓁回答,沈怀信早已大步流星的出了西厅的门,初一见状,看了眼宋蓁蓁之后,马上紧随其后。
待走远,初一跟上沈怀信,“少爷,宋小姐刚到,您难道不去陪着她吗?”
沈怀信白他一眼,斥道,“多嘴!”
初一暗自笑笑,再不说话,跟着沈怀信出了议政大楼,只见沈怀信突然停下,对他说道,“你去问问她那消息是不是关于妙灵的,若不是,过两日你便找个理由打发她走吧。”
初一颇是为难,“少爷,那宋小姐一看就是瞧着您来的,那脾气只怕初一驾驭不了。”
怀信斥道,“说的什么话,自贬身份。她不过是宋连城的女儿,不要出事儿就行。”
初一叹道,“初一只能尽力试试,可倘若是有关夫人的事儿,您还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