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有意流水拒

    胡三拿他没辙,笑着啐道,“你这小崽子,现在说的更是头头是道,连老子我都快接不住了。要好好学,用心学,听见没有!”

    “是!”小四儿脚下一蹬,当下做了个军礼动作,逗得所有人又是一笑。

    承恩注意到托盘里的三碗汤,其中一碗的颜色竟与另外两碗不同,禁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汤?怎么颜色还不同?”

    妙灵顺势端起其中那碗与众不同的,走到他跟前,“那两碗是给他爷俩喝的去火汤,这碗是给你喝的,里面加了祛湿的中药,自然与他们的不同。”

    那祛湿的药全是因承恩当时腿部中枪所致,那时条件不允许,恰逢天气转暖,林间又湿,便容易落下病根。

    “呦,果真跟咱们的不一样,张大哥好福气。”

    小四儿端着自己的汤,眼珠子一挑,别有深意的笑看着承恩和妙灵。

    承恩一看他那犯贱的小眼神便知他又是在拿自己和妙灵开玩笑,他虽心里喜欢别人误会,却不愿被妙灵听见,妙灵心细,这话若是听多了,怕便是要离开了。

    “好喝的还堵不上你的嘴,小心我要你铃铛姐姐多给你布置学业,要你苦不堪言。”

    小四儿也没当回事儿,又捉狭的笑了笑,和胡三好一顿的挤眉弄眼。

    妙灵却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不明白的样子,见承恩一饮而尽,忍不住道,“可觉得苦?”

    承恩摇摇头,“不苦。”

    “那药极苦,我便放了些甘草进去,量不多,还要根据你的口感来定,你既这么说,我便心中有数了。”

    承恩甚是感激,微笑道,“想不到你竟懂这个,真是辛苦你了。”

    他哪里知道妙灵这厨艺都是在辽东时练出来的。妙灵的浅笑还挂在嘴角,看的承恩心里突突直跳。

    “一会儿你可有事?”

    “没什么事。”

    “那好,趁着我刚好也没事,有些东西要送到你房里去。”

    承恩说着无心,旁人听了却有心。那小四儿当下插进话来,“啊呀,那就赶快去吧,还等什么?”

    承恩和铃铛并没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还都是把头一点。那胡三却是个明白人,当下笑着摆摆手,“快去快去,以后只要是铃铛姑娘的事情,你都可以优先处理。”

    承恩当下一愣,不想那胡三却凑到他耳边,嘀咕道,“抓紧点儿兄弟,别tā • mā • de 跟个娘们儿似得。”

    也不等承恩解释,胡三大手一推,恰逢妙灵刚好转过身来,弄的承恩无可避免与妙灵面对面紧紧靠在一起。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却还是头一次零距离接触。

    承恩登时红了脸,妙灵倒是坦然的很,当下数落胡三道,“胡大哥还教训小四儿呢,我看你们爷俩儿还都是半斤八两,老顽童!”

    说罢,她瞥了眼承恩,“咱们走。”

    承恩还在懵懂中没回过神来,便被妙灵给抓走了。

    胡三爷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个劲儿的大笑,一个前俯后仰,一个狠拍大腿。两人笑罢,那胡三眼珠子一转,提溜过小四儿,叮嘱道,“他们俩能不能成,就看咱爷俩的了,你负责做铃铛姑娘的工作,那闷头小子就交给我。”

    小四儿当下应道,“没问题。”

    妙灵还道承恩要做什么,不想竟是亲手用木头做了几个放在窗户上的隔板,那隔板依着窗户的尺寸做的,稍大一些,像个锅盖一样,往上一罩便是。

    承恩挨个儿将那四五个隔板试了去,有些不合尺寸的又做了些修改,这下子是再没什么不合适的了。

    “你这法子真好,以后我若是洗澡,便提前把这隔板放上去。”妙灵一边看,一边喜滋滋的说。

    承恩笑道,“只是往上一罩,整个房间都黑了,可惜我还没想到更好的法子,你先将就着用,日后我若再想到什么更好的,再改也不迟。”

    妙灵随口赞道,“都说军人心粗,想不到大哥竟如此细心,将来嫂子可是有福了。”

    承恩不解,当下反问了一句,“嫂子?”

    “就是你未来的媳妇儿啊。”

    承恩当下讪讪的沉了脸,千言万语盘旋在心头,想说却又怕一旦说出去了,两人今后便再没这样和谐的画面了。

    还不等他说,就听妙灵又道,“对了,和大哥认识这么久,还没听你说起过你的心上人呢。大哥何不跟我聊聊?你可别敷衍我,说你没有。”

    承恩倒想以没有敷衍过去,不想妙灵后面那话却是将这条路给堵上了。妙灵也不是个肯轻yì相信他人的姑娘,谎话是骗不了她的。于是,承恩定了定心神,望着她那一双水汪汪的澄澈眼眸,说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