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京陵寻千金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妙灵连忙给他擦拭,谁料,奶娘动作飞快的将她往后一推,“这样的事儿还是我来吧,你快再给陆少爷倒一杯来。”

    妙灵看不出奶娘动作的含义,也刚好想离开一会儿,便顺着梯子下来,进里屋烧水去了。

    奶娘饶是仔细的帮承恩擦拭,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妙灵她没做过这个,不懂的怎么照顾人,唉,我当时还愁呢,她这个样子怎么当别人的媳妇。”

    承恩一听,忍不住笑笑。听奶娘又道,“好在人家沈少爷不嫌弃,还几番维护,疼爱有加。估摸着呀,这小两口又不知是为何吵起嘴来,这妙灵才执拗着性子跑到京陵来找我,你说说看,她是不是还没长大?”

    承恩听出话里的别音来,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讪讪的看着奶娘。

    “但不管怎样,她总会长大,总会知道在家从夫的道理。这不,沈少爷又来了,说不定就是为了找妙灵的,你说说,这妙灵是不是太任性了,人家现在好歹是个督军,小辽东王。”

    奶娘的话说的承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仅接不上话来,还好大不舒服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更不是。

    妙灵刚好从里面出来,顿时缓解了这屋子里的尴尬气氛。茶水很温暖,有股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承恩从妙灵手里接过茶杯,眼角偷偷的瞄了眼她。

    “那消息可靠吗?”妙灵突然问。

    承恩恍了恍神,顿了顿道,“呃…应该准,我那个朋友就在军里做事,说是晚上还有宴会,就在总统府的宴会厅里,不是他沈怀信,还能有谁会让陆承泽这么看重。”

    “看重?”妙灵很奇怪他会用这个词。

    “怎么不看重,如果我是承泽,此时最该做的就是拉拢辽军,尽可能的稳住双方紧迫的关系,保住了外面,我才好稳固自己在中央的地位。”

    “可是陆承泽会这么想吗?你确定他宴请怀信也是为了拉拢辽军?”

    这一问给陆承恩问住了。

    陆承泽的确不是什么省油的主,特别是他遭受人生中最大的打击之后,整个人变得都和从前不同了。他的心思莫说是他陆承恩,恐怕就是生他养他的陆太太也捉摸不了。

    孔妙灵越寻思越觉得不妥,“你说说看,这会不会是一场鸿门宴?”

    那“鸿门宴”三字听得陆承恩眉峰一澟,而后沉默不语。

    妙灵见他这个模样,心里便也有了七八分的肯定,这就跟打鼓似得,停不下来。

    “承恩,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说。”

    “有没有办法让我混进今晚的宴会里?”

    晚上六点,总统府的宴会厅再次星光璀璨,灯火通明。来回穿梭着的,表面上看那都是一众gāo • guān 将领,往细里面瞧,都是徽系陆承泽亲自培养出来的心腹。一个个神情异样,眼神飘忽不定。特别是在沈怀信入场之后,更是一个个投去向他投去不祥的目光,几十双眼睛死死的盯在沈怀信的身上,生怕遗漏了什么。

    沈怀信含笑入座,陆承泽致开场词。言辞很官腔,一听就是从小耳濡目染了的客套话,没一点新意。

    大长桌上的坐了满满两排的官员,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衣着十分整齐,都是暗黄色军装,脊背挺的很直。沈怀信见了,禁不住笑道,“陆代理倒惯会调教属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军政大会呢。”

    陆承泽听着那“代理”二字十分刺耳,心里不悦,面上却还过的去。

    “沈督军客气了,什么代理不代理的,家父卧病在床,军政事务刻不容缓,不能怠慢。承泽作为他唯一的儿子,我不做,谁来做?”

    沈怀信倒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重重的拍了三下,“说的真是不错,原不想陆代理的口才竟如此了得,能将黑说成白,乾坤颠倒。哦,对了,我听说陆代理也是颇有胆色之人,不仅亲自威逼众官员,更能大义灭亲,来个相煎何急。”

    话刚说到这儿,陆承泽身边的副官便按耐不住性子,右手触到腰间,双眉一拧,怒视沈怀信。

    沈怀信眼尖,这举动就被他看在眼里。他佯装不知,抬手喝了口茶,结果茶没喝好,一口喷了出来,方向直接对准陆承泽,水花带着茶叶溅了陆承泽一身。

    陆承泽目露厌恶之色,一时间,两排将领齐刷刷站了起来,眼露凶色的盯着沈怀信,那副官更是迫不及待的掏出shǒu • qiāng ,直接对准怀信的脑袋。

    宴会厅的空气骤然凝固,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