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寻来

    潘菊花立马道:“那还能有错,我们家旺子可是蛇年正月三十生的,不是大牛他儿子还能是谁儿子”

    顾旺不说话,这事他早就知道,只是点了点头。

    安氏对潘菊花没有什么好感,可对顾旺却有着几分喜爱,问道:“你们今天才回来这会都快过清明了,你给你爹上香了没有”

    顾旺怔了怔,摇头:“没有,我不知道他的坟在哪里。”

    原以为还活着的人,谁想却是早早就过世了,顾旺直现在都回不过神来。

    安氏又道:“你爹到走的那天还在叨念着你呢,说不知道你是男娃还是女娃。”其实更担心的是潘菊花会不会把娃子生下来,不过这一点安氏并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人已经死了,而且潘菊花也把娃子给生了下来。

    顾旺闻言再次怔住,对于自己的亲生父亲,可谓半点不了解。

    只有娘亲在耳边时不时骂上一句,说自己长得像爹就拉倒了,还跟爹一样的脾气,傻傻地不知道拧过弯来什么的。

    顾清在一旁边听着直皱眉头,同样是属蛇的,还只比自己大了两天

    顾盼儿伸出胳膊顶了顶顾清,小声道:“放心啦,他绝逼不是你亲兄弟”

    顾清蹙眉:“可娘亲说他是爹的亲儿子”

    顾盼儿理所当然道:“那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况且你就从来不曾怀疑点什么每逢节日你娘只让你去拜祭,却从不让你跪下,也不让你求保佑,那是为什么”

    顾清茫然:“那是为什么”

    顾盼儿道:“因为你不是你爹亲生的呗”

    顾清:“”

    顾盼儿说完以后却是有种非常爽快的感觉,这么明显的事情这小相公竟然一次都没有怀疑过,简直就蠢得不行了再且顾盼儿也有些气安氏,这种事情其实直说出来就好了,毕竟顾清都已经这么大了,还每次都跟防贼似的,有意思么

    这应该只是安氏的一个小秘密,还有大秘密没挖掘出来。

    仅是挖了一个小秘密,顾盼儿就有种爽快的感觉,要是大秘密会怎么样顾盼儿摸着下巴,眼睛不自觉地盯着安氏,心里头琢磨着什么时候把这大秘密给挖出来。

    安氏本就已经僵住,被顾盼儿这么一盯着,不仅是僵住,还浑身冒了冷汗。

    良久才耸拉下肩,眼睛湿润:“大丫说得对,清哥儿并非顾大牛的亲儿子。当年我也跟潘菊花一样,不小心流落土匪窝中,后来被救出来时却无处可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跟着顾大牛回了家。顾大牛什么也不说不解释,公公婆婆便以为我是顾大牛的妻子,待我如亲闺女一般,我也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了。”

    “谁料好景不长,大牛上山被野猪给顶了,公公本身就体弱,将大牛从山上背回来以后,也伤了身子。大牛伤得太重,没两天就走了,公公本就体弱,加上伤心过度,没两月也去了,只剩下我与清哥儿还有婆婆三人相依为命。”

    “才过了三年,又遇到上了饥荒,婆婆没能熬过,也去了。”

    之后便剩下安氏与顾清二人相依为命,这点不用说大家都能猜到。

    想起过去安氏就忍不住落泪,显然安氏对顾大牛一家的感情略深,若不然不会那么哀伤。

    潘菊花别的没注意到,只注意到安氏是与自己一块从土匪窝里回来的,而且刚才也注意到,他们的意思是安氏这儿子不是大牛亲生的。这要不是亲生的那就更好了,潘菊花眼睛都亮了起来,心想这既然不是亲生的,那么顾大牛家的一切就该由自个儿子来继成,这群人就能通通赶出去。

    顾盼儿抱胸,无聊道:“说重点,这事在村子里随便找个年长点的都知道,毕竟咱家也算是在村子里头出了名,随便出去转一圈都能听到关于咱家的事情,这陈年老事也没少被翻出来说,连我都听过好几次了。”

    安氏浑身再次一僵,又是良久才叹了一口气:“我夫家死绝,只剩下我一个,无处可去,又怀有身孕,所以就跟了顾大牛。清哥儿就是我那时候怀上的那个孩子,因为跟大牛媳妇怀的日子差不多,所以并没有人怀疑什么。”

    顾清僵住,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原来我真不是爹亲生的。”

    潘菊花终于忍不住得意地嚷了起来:“既然你不是大牛媳妇,这儿子也不是大牛亲生的,那么大牛家里的东西就该由我们家旺子来继承,你们霸占了那么久,我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不过现在是不是该还给我们了。”

    顾盼儿点了点头:“是该还给你们”

    安氏却是皱了皱眉头:“是该还你们,只是陋室不宜居住,怕是不太好。”

    潘菊花扫了一圈这屋子里,心中暗骂了好几句,这还算是陋室这要是陋室的话,以前自己住的地方那是连狗窝都不如了。

    却不知这婆媳二人说的是老屋那边,而不是这里。

    潘菊花心底下暗骂,嘴里头却是得意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咱们也不算太挑,地方差不多就行了。”

    顾旺似乎看出不妥,并且也有点不好意思,这里只有顾清一个跟自己是同龄,而且看着也不难相处的样子,便扯了扯顾清的袖子,道:“我想去看看爹,你能不能给我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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