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重生反转系统_第62章
季禾默不作声——那能找到吗,金光过后系统回收改造的彻底,原地连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我赶来这里时,见他在旷野闲逛,身上有师尊的味道。”
“过了这么久了,你竟然还记得住我身上的味道?”季禾哭笑不得,“之后你便给他下了咒,让他循着气味下意识摸进竹林,但是你好端端放狼赶他做什么?”
季俨又将头扭了过去,言简意赅道:“快。”
季禾:“......”
是这么个快法吗?要吃了他?
百年间跗骨之蛆一样跟着季俨的不光只有愧疚,还有对自己的恨,多种感情杂糅,季禾之于他便成了一个不得触碰的禁地,这一点谁都知道,知情人全当季禾不可能活着,连季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看来,只要摇光君不和他公然对立,直接挑起战火,那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谁都不信,除了季俨。
百年苦守,千万心魔,一朝成真。他匆匆赶至却发现另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有季禾的味道,他不在的日子里,却有其他人和季禾相遇相处,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季俨就难以忍受——即便他知道这种嫉妒来的毫无理由。
这种感情即便是想想也有些羞愧,于是季俨又将嘴一闭,头一扭,什么都不打算说。
只是这次季禾没这么容易放过他了,他又往前走一步,迅速出手扳过了季俨的脸,诧异道:“你哭了?“
泉水边水雾弥天,光是站着就能感觉到潮湿,更不用说季俨站了这么久,他的睫毛上挂满水雾,轻轻动一动就球滚球似的掉下来一滴,却不想被季禾误认为哭了。
这个认知让季禾浑身一震,从过去开始他就见不得季俨委屈,更不用说现在,他立马手忙脚乱的伸出手想给季俨擦擦,却不想被季俨一把抓住了手。
“心肝儿,不让我碰你不如自己擦擦?”
“不用管它。”
“那不行。你的血和眼泪在我这里有同样的功效。”季禾看着他一笑,“我心疼。”
相隔的百年光阴似乎都被季禾吃了,他依旧能这样面不改色的调戏季俨。季俨呼吸一滞,抓住他的手猛然用力,深深吸了口气后说道:“不值得。”
季禾一愣,随即皱眉,道:“什么不值得。”
“长沙王府前,我鬼迷心窍伤了你,此为其一。百年间我明知季鸿是真凶,依旧伴其左右,他让年幼的天子从天梯上磕头我在一边看着,他搅的人间将乱我依旧在一边看着,守着这个真相谁也不说,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尝到失去的痛苦。摇光君并非明月,只适合活在阴暗的魔界苟且万年。不忠不仁不义,我这种东西不值得师尊感到分毫的难过。”
他一心把自己往坏的地方推,什么不好听说什么,处处挑着季禾的爆点踩,唯独不提自己百年来忍辱待在季鸿身边,处心积虑的保全族人,以及周旋在季鸿与各修士间以保全如今摇摇欲坠的和平的善意,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不,是来找揍的。
季禾眯起眼,问道:“所以呢?你觉得我该信?”
“为何不信。”
“因为我百年前就曾对你说过。我信谁都好,就是不信乌合之众和听了别人只言片语就自轻自贱的小崽子。”话音刚落,季禾就抬手打了他一巴掌,过去季俨小他下不了手,如今对着这个比他高的就完全没有压力了,“你想让我说你什么?百年前误刺了我,我恨你入骨?还是天下大乱之首功非你莫属?从别人那里得不到安慰就要自轻自贱?别人说你是肮脏魔物你就该苟且一生?”
“季俨,你自己挑一个,你看你喜欢听哪个我就说哪个。”
重逢的喜悦还没来得及上让季禾色迷心窍,就被这兔崽子的自轻自贱气了个半死。
“你若是自轻自贱,谁还能看得起你?你深更半夜千里迢迢就是专程来讨骂的?!你给我——”
后面一个字原本是‘滚’,不过盛怒之下季禾还是保留了一点理智,没忍心让季俨滚,于是抬脚一踹,直接把他揣进了深潭里。
“自己滚下去冷静!”
“躲什么躲,瀑布在哪你人就在哪,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滚回来!”
季禾对着季俨到底是心软,踹完就冷静了不少,转身回屋时余光瞟见了岸边掉了个什么东西,躬身捡起来之后才发现是把扇子。
“这崽子,跟谁学的,百年里都爱摇扇子了。”季禾一边没忍住笑,一边想着,收了扇子晃回去了。
季禾让季俨去冷静,季俨就绝不会阳奉阴违,在寒潭里泡了一个时辰才爬上岸,转而湿漉漉的挪进了季禾的破木屋里。
而季禾也没睡,不光没睡,还早就准备好了热水,用他这破屋子里唯一一样看上去还有点风雅气的旧屏风挡着,丝丝冒着热气——摇光君会不会冷是一回事,季禾心不心疼就是另一回事了。
见他进来,季禾也不多说话,板着一张脸冲另一边一比,道:“洗洗。”
于是季俨就乖乖的去了。
屋内安静,时有季俨撩水的声音,哗啦啦的全荡在了季禾心里,让他像过去季俨那样静心抄书是没可能的,于是他只好打开了先前从岸边捡回来的扇子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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