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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弥忙倒了一杯子的茶水,凑近床榻,托起南琴身子,喂着南琴喝下。

    丝丝清甜滑入喉咙。

    有了水的滋润,南琴方才觉得喉咙中好受许多,人也有了力气。

    提了提精神头,南琴睁开迷蒙的眼,环视了四周,见玉弥立在一旁,屋内却不见他人身影。

    道:“夕锦呢?”

    玉弥闻言面色一顿,闭上了嘴,不说话。

    南琴盯着玉弥,见对方面色有异,觉得事情不寻常,疑惑道:“夕锦呢?”

    被南琴直直逼问着,玉弥面色惨白:“夕锦……夕锦叫夫人领去打板子了。”

    南琴闻言瞪大了眼。坐起小小的身子,怔愣了片刻。

    而后,掀了被子。看样子是要下床。

    玉弥忙忙拦着:“小姐别动,您身子还虚着呢。”

    南琴摇了摇头,喘了口气,道:“不成,夕锦受罚,我要去看看。”

    “小姐!”玉弥阻拦道,“夫人交代奴婢照顾好小姐。小姐莫要为难奴婢了。”

    南琴闻言一愣。

    片刻后,她垂下眼帘,缓缓道:“是我糊涂了。”说罢。也不要下榻了,坐回床榻,又乖乖的躺了回去。

    玉弥见此,起身掖了掖南琴脖颈处的被角。站起身:“奴婢给小姐去熬药。”

    南琴躺在床里。身子微侧,心中苦涩,一时想到自己回来路上交代夕锦的那些话,一时又想到夕锦跳下河救自己的情景,心中愧疚不已。

    玉弥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敲在她的头dǐng:是了,她是主子,夕锦她们是奴才。主子受了伤。奴才难辞其咎,她怎么能为了奴才和岳阳候夫人dǐng撞?

    只有自己身子快些好起来。才是对她们最大的帮助。

    只是,只是……只是夕锦对于自己大约是不同的。她初初穿越来时,便是夕锦一直在她身边伺候。

    她以为自己无坚不摧,原来自己也是有担忧的时候。

    想着,南琴叹了口气,心里有千头万缕的思绪,却不能对外人说。

    在床上休息了半日,南琴顿觉身子舒服许多。

    “玉弥,我睡着时,除岳阳候夫人还有谁来了?”南琴一头青丝散散的绑在脑后,人懒懒倚了塌子,手里捧着药碗,喝着苦涩的汤药问。

    “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都来过。”玉弥低头细细数着,一一答道。

    南琴闻言diǎndiǎn头,端着汤药凑近唇边,一饮而尽。

    霎时,苦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南琴不禁皱紧了眉头。

    伸出小手从玉弥掌中碟子里捏了颗腌渍梅子放进嘴里含着。

    片刻后,才道:“待会夕锦回了叫她歇着罢。”而后似是想了想,又道:“日后你和夕锦,朝云和玉若一起服侍我,日子如何排,你们自己商议。”

    玉弥闻言微微瞪大眼睛,而后diǎndiǎn头,若有所思。

    说是要融入这个时代,可她以前还是多多少少任性了些。这些丫头自打赐给自己的那天,便与自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倒是她糊涂了,且日后看着吧,这些丫头若是忠心可用的,她也不介松下戒心。

    南琴掉进河里病了的消息不足半日就传遍整个方府。

    齐恬因着上午早早回了屋子休息,也是到了此刻才知晓。得了消息,便忙携了丫头去了南琴院子。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齐恬坐在塌边问道。

    南琴闻言,显得苍白的小脸露出一丝微笑,道:“多谢姐姐关心,此刻已是好多了。”

    闻言,齐恬责怪的看了她一眼,道:“如何这般不小心?”

    南琴耳边垂落发丝,她咧嘴笑了笑。

    齐恬无奈的摇摇头,望着南琴又道:“祖母虽生气可也并未大肆声张,碍着岳阳候世子,咱们府里都警惕了三分。谁曾想在这档口出了你的事儿。”齐恬叹了口气。

    南琴闻此陷入沉思,想了想,又道:“苒姐姐,前日岳阳候世子初到方府,我们一起用膳那日,嫣姐姐上来说话,你急急拉着我却走了,这是为何?”

    齐恬闻言皱起眉头,道:“左右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前些日子,我院儿里丫鬟瞧见一下人经常和我院儿一丫头在一处说笑,后来训斥之下才知道这丫头拿了我一首饰,便想着想着如何送出府卖掉换钱,东西也在那丫头房里找着了,我当时也是气笑了,院儿里竟还有这等没眼见的下人,便打发了。且和她一起的丫鬟是二夫人手里的丫头,我觉着奇怪,可这事儿却是丫鬟间的事儿,要说是二夫人指使的又犯不上。”

    南琴闻言diǎn了diǎn头,若有所思。

    齐恬见此“噗嗤”一笑,道:“莫要想了,左右是我院儿的事儿,和你是没干系的。”说罢,又道:“看了你我赶紧回去了,你这一睡过了午膳不知道,晌午时候,岳阳候世子身子不适午膳没有用,这晚膳可是方府的头等大事了。”说罢,便和南琴告了别。

    携了丫鬟,起身匆匆离去。

    齐恬离去后,南琴沉寂下来,想着早上自个落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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