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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茶闻言红了眼圈:“娘,女儿不要做粗活。”她语气哽咽,想着这些日子受尽苦楚,下人婢子的冷眼,又想起以前的富贵日子,更是心中不甘。

    方妈妈心疼的揽了女儿安慰起来。

    采茶抽泣:“夕锦不愿我们阻了她富贵,怎这般狠心。连话都不肯递?”

    闻言,方妈妈神色犀利起来:“待日后,我定不饶这被富贵迷了眼的丫头。”

    两人说话间,只见帘子一掀。一群年轻丫鬟说说笑笑,从外头进来。

    见此,方妈妈这才起身。道:“杏丫儿,娘先回了。”

    采茶含泪diǎn头,起身送方妈妈出去。

    待回到屋内,见几个丫头在说说笑笑,也不理,独自上了床板躺下,歇息起来。

    “瞧她那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个主子?”一丫鬟斜眼瞥了床板上的人一眼,道:“今日不是手疼,明日便是腰疼。活做了没几日,一月大半日子倒是在屋子歇着。”

    “就是,便是那一等丫头都没她这么娇懒。”

    “莫说了。”一丫鬟皱眉制止道,“祸从口出。左右不甘你我。不要乱说。”

    采茶在床板上听着冷言冷语又哭起来,想她往日哪受过这委屈,一时恨起夕锦来,一时想起往日富贵,想起自己指着群丫头做活的情景。、

    心里越发的怨气起来。

    恨到极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甲把掌心都抠出了红痕。

    南琴午睡醒来,喝着凉饮。一口口满满的抿着。

    嘴里还有甜丝丝的余味。此刻,听了眼前人这一席话。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那人还在喋喋不休说着。

    “刘妈妈!”南琴却是有些烦躁了,出声打断。

    刘妈妈方才住了口,抬眼看南琴。

    南琴面上依旧乖巧懵懂,只见她diǎn了diǎn头道:“刘妈妈所说我明白了。”

    “奴婢瞧方妈妈实在念着小姐,就忍不住多了这句嘴。”想起事成后还有银子,刘妈妈不依不饶又道。

    南琴diǎndiǎn头,又道了声:“我知晓了。”

    见刘妈妈退下去后,南琴方才皱起眉头,对夕锦玉弥道:“以后莫让刘妈妈进我屋子。”

    夕锦玉弥闻言面面相觑,diǎn了diǎn头。

    南琴面上不显,心里却暗道这刘妈妈不是个能用的,不知收了方妈妈多少银子。如此手软,日后该小心着diǎn儿才是。

    这头,刘妈妈出了南琴小院便直奔方妈妈处,方妈妈见了人便忙迎进屋来。

    两人进了屋足足大半晌,方才见刘妈妈出了屋子离去。

    刘妈妈前脚走后,方妈妈对着背影便‘呸’了声,小声道:“传话舀我二十两银子,还妄想我记着你好,做什么梦!”

    嘀嘀咕咕间,脚下步子一转,朝另个方向走去。

    次日,南琴换了一身新裁的浅绿色绣衫罗裙,午后去永寿堂给岳阳候夫人请安。

    进了门便见着屋中央放了一盏大鼎。

    南琴瞧着很是新奇,便走上前去,待近了身,只觉阵阵凉意,抬眼瞧,只见鼎中盛了满满的冰块儿。堆在一起,周身似是往外冒着凉气儿,屋子确是要比往日凉快许多。

    南琴便稀罕起来,伸手要去摸一摸鼎中东西。

    一老妈妈忙上前阻止,道:“小姐,被这物着了凉就不好了。”

    闻言,南琴停下手,扬起白嫩小脸道:“姨母可醒了?”

    老妈妈diǎn头道:“老夫人早早醒了,在里头等着小姐呢。”

    闻言,南琴便快步入了屋内。

    只见岳阳候夫人倚在贵妃榻上喝茶。

    “姨母!”南琴娇娇喊了声,便跑上前去。

    岳阳候夫人起身,叫了婆子在一侧摆了桌子和椅子,南琴眯眯眼睛,抿着红唇笑起来。

    “姨母,这几日天怪热的。”话还未说完,岳阳候夫人便抿唇笑了,笑,道:“就数你眼尖儿,今个才放的东西便让你瞧了去。”

    岳阳候夫人却道:“这冰太凉,却是不好****放在屋内,对身子不好。”见南琴嘟起唇,方道:“明儿用了午膳,叫婆子在你屋子放两个时辰。”

    只是两个时辰?南琴心觉可惜。

    “夫人是紧着小姐身子呢。”锦绣见此出言笑道。

    南琴笑着diǎn头,坐在一边拿起盘里的黄杏吃起来。

    片刻,只见一丫鬟掀了帘子,进了屋,行礼道:“夫人,孙少爷今个晚上便能到府了。”

    岳阳候夫人惊道:“竟这般快?”又道两声‘好’忙唤了丫头下去准备。

    “少爷是惦记着夫人呢。”锦绣在一旁笑着给岳阳候夫人斟茶。

    这话说到岳阳候夫人心坎里了,老太太心情一阵大好。

    南琴暗道锦绣生了张好嘴,怪不得老太太离不了她。又道,左右以为齐铭还要过几日,没想到这般快,今儿就回了。

    这般想着,眼中也咻而露出两抹精光来。

    “孙儿给祖母请安。”齐铭躬身给岳阳候夫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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