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谷乐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几乎完全呆住。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句:“阿豆。”

    阿豆神色中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但他还是极力的压制着,淡淡一笑:“少爷,还不上车?”

    谷乐觉得一qiē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发觉四周警笛声更近,毫不迟疑的上车。

    阿豆驱车冲出街道,来到公路上,他并没有往城外开去,而是直奔城区。

    毕竟他的车可没有被通缉。

    所以也不担心有条子追踪。

    谷乐到此刻才完全松了几口气,看着阿豆,三年不见,他的身材长得更为精壮,目光也更为锐利,腰里别着一把小型shǒu • qiāng 。

    看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于突发的危机,时刻准备着。

    很快,阿豆将车开入一家大型商贸中心的地下停车场,然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安全出口带着谷乐来到下一层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分割成许许多多的房间。

    基本都是开发商租赁出去,作为工作室或者生活居所用的。

    谷乐小心翼翼的跟在阿豆的后面,进入其中一间。

    进去以后,才发现这个房间,只有不过二十平米,有一张床,有一个衣柜,有一个灶子,很简单,却整理的很干净。

    他的床下放着一个密码箱,谷乐知道,那通常是他放装备的地方。

    阿豆检查了一下房门关闭没有,回过身来,扑通一声,已经跪倒在地,对着谷乐磕了一个头,失声痛哭起来。

    谷乐见状,立即扶起他:“阿豆,你哭个鸟啊,就算当初你没有救我,那也不怪你呀,当时的情况,谁都预料不到。”

    想到正是因为自己的预计出错,才会从石台上滚下去,他现在还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阿豆摇摇头:“少爷,我哭的不是这件事儿。”

    谷乐狂汗,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可是又觉得奇怪,若不是因为自己,阿豆干嘛要跟自己磕头呢?

    他突然想到了老爷子和老爸,神色蓦地一变,拽住阿豆的领子,惊声道:“阿豆,你说,老爷子跟我老爸,现在在哪儿?”

    阿豆脸色悲痛欲绝:“老爷子已经谢世,你父亲现在也退离仙城,此刻只有我一人,还隐居仙城,不曾离开。”

    谷乐听得脑中雷鸣,一直以来,老爷子就是他的靠山。

    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他父亲打他,骂他,老爷子还是站在他这一边,微笑看着他:“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现在阿豆居然说老爷子死了,这让他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他现在也想跟阿豆一样,跪在地上哭。

    可是他跟阿豆还不太一样,他是一个偏向于解决实际问题的人,就像是需要妹子,不会嘴上说说,他会拿钱去找。

    现在老爷子死了,哭是没有用的。

    自己得给他报仇。

    他目中寒光一闪,盯着阿豆:“老爷子到底怎么死的?”

    阿豆毫不迟疑地回答:“纳兰正雄。”

    谷乐听得脸上肌肉一阵抽动:“这个老王八蛋,居然敢打我谷家的主意,卧槽,我先上了他那丫头,再干掉这个老鬼。”

    阿豆差点晕倒,刚刚看着谷乐眼中的霸气,还以为少爷这次历劫归来,有所改变。

    没想到,还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他忽然走到鞋架上,拿出一双破军鞋,来到谷乐面前。

    谷乐闻着一股酸臭的味道,不由皱起眉头:“阿豆,你拿一双破鞋干嘛?”

    阿豆从鞋子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谷乐:“诺,少爷,这是你爸爸离开仙城的时候,留下的一封信,当初你掉下悬崖,我立即就去找你,可是却没有找到你的尸体,以为你被人救走了,这三年来,你爸爸也以为你没死,但情势逼迫,他必须离开仙城,因此才派我留下来,等候你的消息。”

    谷乐默默地打开信封,细看上面的内容:“小乐,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三年发生的是事情,我也不知道,这封信,你是否能够看到。

    但不管怎样,这都是我所不希望的。

    你若看不到,就证明,从崖下摔下去的那一刻,你已经完了。

    你若看得到,却又得背负起家族的责任。

    仙城已经今非昔比,你爷爷已死,我们家族,更无地位可言,老爹我现在的情况,糟糕的很,无法助你一臂之力,只希望老天有眼,你我父子,还有相见之日。”

    眼泪,默默的从眼角滑落。

    谷乐忘jì了去擦拭,他甚至忘jì了,自己已经多久都没有感受过父亲的怀抱。

    母亲死的早,爷爷就充当了慈母的角色,什么事儿都罩着自己。

    可自己的所作所为,却总把当父亲谷含锋气的半死,他没少收拾自己,可这封信里,朴实的语言,却蕴含着最为深切的希望,让谷乐怎不触动呢?

    他问阿豆:“有没有衣服,让我先借着穿一件。”

    阿豆立即拿来一件干净的休闲运动装。

    谷乐比不上阿豆精壮,可这三年,也不是一点没长,所以穿上去,也还算合适,他摇了摇手中的信:“这玩意儿,我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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