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琦登门

    身在这样的家中,卫衍如何能不放下戒备?只是没想到到底还是让王羡鱼着了道。不过这些也不怪旁人,毕竟卫琦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卫琦要想将王羡鱼不动声色的带走,这并不是难事。

    他知晓卫琦对他的心思,不过却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放下,以至于让王敬豫钻了空子。

    王羡鱼与卫衍二人沉默的走在岸边,恍惚间王羡鱼听到卫衍道了句:“是我未曾照看好阿鱼。”

    王羡鱼一愣,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在向自己道歉后,王羡鱼反而不知该怎么回话了,半晌才愣愣的颔首,点头道了句:“嗯。”也不知是接受卫衍的道歉,还是赞同卫衍说的没照顾好她……

    回去一路,二人不如来的时候那般情xù高涨。尤其是卫衍,好似生出沮丧一般,回去一路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

    王羡鱼也是有些悔意的,心道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火了?不过她确实就是那般想的……不想自己这个夫郎是个听不得重话的人。

    进了家门后,王羡鱼与卫衍二人各自散去。王羡鱼径自回了院子唤婢子取琴过来,想要弹琴静心,而卫衍……却是不知所踪。

    王羡鱼烦躁之余,弹琴便不如之前那般风雅。正好司马氏过来听到这动静,进屋道:“阿鱼心不静,如何能弹琴?”

    这话叫王羡鱼生出少许的尴尬。她知晓自己对琴还是熟稔的,却是不想在自己擅长的特长上被人责怪……

    王羡鱼停下琴,司马氏见她心情不愉,上前拉住她的手,问:“怎么?外面不好玩?”司马氏是知晓今日儿子带王羡鱼出去游玩的,如今家中来客,司马氏又不愿面对那人,这才躲避过来,却是没想听到王羡鱼在这边拿琴撒气。

    王羡鱼多少也是有点小心虚,不过她也不知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也不算无缘无故……王羡鱼突然有些头疼,实在不是自己该说什么才对。

    倒是一旁的桑果递上茶水,笑着道:“公主进门时候的面上写着‘恼羞成怒’四字呢,也不知君子做了什么事情……”说着捂嘴一笑,继续道:“让公主羞恼了。”

    司马氏与王羡鱼二人都是一愣。被桑果这般一说,好像确实如此,不过她不是对卫衍生气,而是气恼她自己有些口不择言……倒是司马氏听到婢子之言生出好笑,看向王羡鱼嗔怪道:“便是阿衍做了什么惹你不快,你也不能对琴撒气阿!”

    王羡鱼心虚的垂着头,颔首应道:“知晓了。”端水递与司马氏道:“阿母喝茶。”

    司马氏笑着应下,喝了一口茶水后环视一圈,见ru 母不在,问王羡鱼道:“若水呢?还在睡?”

    不等王羡鱼回答,婢子便道:“回大妇之言,小娘子将将睡下,方才醒来小娘子不见阿母,哭的厉害,ru 母好不容易才将小娘子哄睡下呢。”

    司马氏一听眼角都是笑意,颔首道:“正是如此,小孩都是这样。”说着司马氏又问了婢子一些婴孩今日的境况。

    那边司马氏与桑果二人说着话,这边王羡鱼却是心虚的厉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不记得以往事情的缘故,她对那个从自己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其实并不是很亲。自从醒来后,王羡鱼抱她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更逞论生出喜爱了。

    醒来这几日,卫衍也是知晓王羡鱼与她不亲的,倒是没有强求,只是说了句:“不亲也好。”之后便让ru 母将孩子抱走,此后ru 母便不常抱孩子过来了。

    如今司马氏与桑果聊这个话题的时候,王羡鱼才发现自己对孩子一无所知,当真是有些汗颜。

    司马氏与桑果聊过孩子后,又与王羡鱼说话,道:“方才卫琦来了,阿衍在大厅见她,阿衍毕竟是郎君,接待女客多有不便,阿鱼便替我走一趟罢!”

    司马氏确实不想看见卫琦,一来,卫琦此人心机深沉,为司马氏不喜。二来,她还绑去王羡鱼,叫王羡鱼生出那般多伤情来,司马氏更是不会喜欢她了。

    物以类聚,司马氏与卫琦好多想法不合,自然便不会多亲近。之所以让王羡鱼出去,便是为了王羡鱼声明考虑了。之前为寻人,整个城镇闹的满城风雨,如今王羡鱼回来,自是要解决这件事情。

    司马氏拉着王羡鱼手,知晓她醒来后有一些事情记不清,便将原委一一道来,最后道:“如今你平安归来,总要见一见人。”

    王羡鱼颔首一一应下,知晓不仅卫琦来了,还另有女客,她不自觉地便扬起下巴,对司马氏道:“阿鱼去去便回。”她是当今天子唯一亲口赐下封号的公主,是贵女,不能叫人看扁了去。

    对于王羡鱼这小动作,司马氏自是看在眼里,她眼中带笑,暗自颔首,心道:“怎么看还是阿鱼更合她心意一些,当初幸好阿衍入了金陵,若不然只怕是要错过这么个可心的女郎了。”

    王羡鱼带着桑果就要过去的时候,司马氏对身侧已经回来的婵娟道:“婵娟你也过去看看。”

    说到底还是怕王羡鱼招架不住那些女客的纠缠,大妇这是心疼儿媳呢。婵娟清脆的应下,上前两步立在王羡鱼身后,随着王羡鱼主仆缓缓向前行去。

    王羡鱼来到厅屋,才知晓为何司马氏躲避不肯见这些人。来的何止三两个人?王羡鱼以为卫琦顶多带了两三个人便已经很了不起,谁知道厅屋席地竟是坐了不下于七、八位主子,再算上她们各自带来的婢子,这厅屋眼下就要进不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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