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醒来
第六日,冉覃从外求见,带着一群王羡鱼没见过的人,满脸疲惫。显然是得知主上遇刺后一路风尘仆仆而来。
冉覃看过卫衍后,告之王羡鱼可以将人带回去的消息。王羡鱼片刻未耽搁,向王敬豫请辞后带着卫衍回了二人新宅。
回到自己家,王羡鱼一颗心才稍稍落回了些实处。不过随即又生出疑惑,问冉覃:“郎君为何至今还未醒来?”那时候阿父王恒也是受重伤,但很快便醒过来……如今卫衍伤口日益好转,但人却是一直未醒……这是为何?
冉覃叹息着道:“主公受此重创,昏睡也是正常。如今主公身子大好,想来不日便会醒来,大妇不必担忧。”说着冉覃似是想起来什么对着王羡鱼行礼,道了句:“冉覃不在金陵,倒是未恭贺君子与公主大婚之喜。”
王羡鱼勉强一笑,她知晓冉覃故意转移话题。不想她忧心。可是夫郎生死未卜,叫她如何不担忧?
冉覃见王羡鱼笑的勉强,叹息一声道:“方才在王家未查看主公伤口,某现在要拆开包扎的地方。还要换药。大妇暂且避去罢!”
王羡鱼一愣。随即想开口说留下来帮忙之言。冉覃却是好似看出王羡鱼心中所想,不等王羡鱼开口便道:“大妇还是避一避罢!”
冉覃言说的毫无商量余地,王羡鱼知晓冉覃不想自己看了生出骇意。叹息一声终是起身退去。
桑果与木子二人本来一直跟着伺候,也看过伤口,但是冉覃见她们二人眼底青色吓人,干脆直言让她们二人去休息。
王羡鱼知晓桑果与木子二人这几日确实辛苦,让她们二人跟着自己一齐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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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屋内只有卫衍与冉覃时,冉覃净手取出银针也不知在卫衍头上哪一道穴位刺下,不过瞬时卫衍便睁开眼。
卫衍醒来后,冉覃松一口气,不等主公开口,冉覃便没好气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卫衍知晓自己惹冉覃担忧,如今见冉覃这般不客气,他虚弱一笑,回:“我受伤不是作假,不过多睡几日罢了。”
冉覃闻此言叹息道:“你可知这一出,上下有多少人跟着胆战心惊?”
卫衍一笑,没应冉覃之言,问话:“查的如何了?”
冉覃沉默一瞬,甚是有些恼羞的回答:“得知你遇刺的消息,我们便立马着手调查了。只可惜,对方做的很利落,我们至今未查出是何人所为。”
得知此话,卫衍好似并不意外,道:“便是没有证据,我也知晓是谁做的。”这话说过,卫衍又问:“知晓我遇刺,你们都来了?”
见卫衍这般问,冉覃似是明白过来什么,脸色一白,立马跪地请罪:“冉覃有罪。”
卫衍未说话,一会过后才道:“来了也好,我也想知晓他下一步怎么做。”顿了顿,卫衍道:“明日将我醒来的消息传出去罢!”
冉覃颔首应下,
冉覃这话说过,卫衍显然生出意外,不过他随即明白过来双亲的意思,笑道:“他们想见我是假,想见儿媳是真。”说着摇头轻笑,对冉覃道:“我知晓了。”
冉覃见郎君说这话,知晓他是应下,暗自松一口气。
没等冉覃安下心,卫衍又道:“如今你们显身金陵,小心为上。”
冉覃知晓卫衍话中意思,方才压下的心思复又上来,本来想抑住,但到底还是忍不住自责:“属下不该自作主张,如今主公势力公之于众,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只怕……”后面晦气之言便被咽进嗓子里。
卫衍眸中晶亮,显然并未因为势力公开而沮丧,反而还安慰冉覃道:“你们跟在我身侧许久,一直暗地行事,如今出来见见太阳也好。”
二人谈话就此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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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时分,王羡鱼守在卫衍塌前正捧着书打发时间,见榻上有动静慌忙弃了书,似是不敢置信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榻上人。
卫衍也没让王羡鱼失望,终于睁开眼睛,对王羡鱼虚弱一笑,道:“我饿了,不知可有吃食。”
王羡鱼眼眶不自觉蓄满眼泪,点头不止,应道:“有的,有的。”说着便唤人去取。
卫衍见妇人如此,暗自叹息一声,说了句:“累及阿鱼担忧,是我的不是。”
王羡鱼哪有心思听这些?紧张的上上下下探查了遍,问:“伤口可疼?这般躺着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喝水?”一串乱七八糟的问题脱口而出,叫卫衍一时不知该回答哪个才好。
小娘子如此激动,卫衍哭笑不得。好在一旁的婢子及时端来清粥,止住王羡鱼聒噪之言。
腹中有食,卫衍精神也好很多,见塌前小娘子依旧泪眼婆娑,卫衍伸手牵住小娘子手,叹息一句:“阿鱼莫要这般看着我,叫我愧疚之心久不能下。”
王羡鱼未做他想,转过头去用袖子擦拭泪水。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越擦眼泪越多,最后干脆定住身形,默默抽噎起来。
这几日,王羡鱼岂是担惊受怕四字便能言说的?白日卫衍重伤躺在王宅不能移动,夜间王羡鱼居于皇宫不见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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