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卫衍
众人正在脑中勾勒一出出情节,不远处街道尽头一位身着白裳的郎君骑马向队伍而来。只见此人仪表堂堂,一派儒雅文人气质。
有人认出此人,喊道:“蒋家书院周立扬么?当真是叫人不敢直视啊!”郎君俊美。如今又迎娶公主,这样的寒士以后还是寒士么?
周立扬也算名人,在今年的众多宴席场所,他曾出过不少风头,是世人眼中前途不可限量的郎君。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迎娶公主!
众人正面面相觑,也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惊呼:“又有一辆马车!”
闻此言,百姓们又是争前恐后的伸长脖子看去。果然!这辆队伍尽数出来后,皇宫内紧接着又出了一辆马车。相较于前面这一组人马的排场,后面那一队人马可谓低调至极。
场面静了静,突然又生出一片哗然。大雪纷飞的日子。百姓们只觉得出了一身热汗,这后面一辆马车是谁出嫁?
在这场热闹中,两队人马一东一西分道而去。百姓们乐此不彼的猜测着,直至几日后才得知那低调至极的才是送临渊公主出嫁的队伍。
而临渊公主要嫁的。正是风流人物――君子流之。
*************
王羡鱼坐在马车内。精神恍惚。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那日卫衍离去后,王羡鱼有十多日不得其消息。十多日后,王羡鱼便被安排至宫里。
在宫中浑浑噩噩过了几日。从嫂嫂蒋婉柔口中得知,冬月初三婚礼照常进行!
皇后之言落下,王羡鱼有好半晌不曾说话。本来她还以为事情捅开后,婚事就此作罢!哪里知晓……还是照常进行。
好在蒋婉柔未有捉弄她的心思,直言她要嫁的是君子流之!这话自是让王羡鱼好一阵怔愣。不过等蒋婉柔细细解释后,她才明白其中用意。
周立扬那边的亲事是一定要办的,一来为寒士造势,二来不能失信!皇宫内不缺公主,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只要从皇宫内出去的都是公主。而嫁与周立扬的是前朝皇帝的女儿――一位生母不显,活至至今依旧浑浑噩噩的女郎。
之所以选择同一日将王羡鱼嫁出去,是因为金陵上层中,小部分人传闻王羡鱼已经怀了君子流之的孩子,连“月份虽短,但脉搏强劲”这类话也好似亲耳听说的一般,传的有模有样。
王羡鱼现今没有怀上身孕,但与卫衍有夫妻之实不是作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还有一则消息,司马纯从卫衍处得知:王敬豫不出两日便要回金陵。
故此,王羡鱼只能担着未婚怀子的头衔匆匆嫁人!不过好在因着世风开化,情人间未婚怀子的情况极为普遍,故此也无人指指点点。
马车缓缓向前行进,王羡鱼昨夜一夜睡的不踏实,这会儿倒生出困意。身侧跟着伺候的桑果与木子二人见娇娘昏昏欲睡,不敢打扰。等与新郎汇合时候才轻声唤王羡鱼,叫王羡鱼醒过来。
王羡鱼睁开眼时,卫衍已经掀了帘子。等确认王羡鱼醒来,他从外而进,打发了桑果与木子二人,笑道:“阿鱼眼底发青,昨夜可是未睡好?”
当然未睡好,被人用谣言绑缚着成亲,谁的心情会好?
卫衍见小娘子垂头不语,知晓小娘子大概在想什么,笑道:“北方雪患严zhòng,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你兄长讨价还价,只能用此计将你娶进门!”卫衍说着伸手握住王羡鱼手。
王羡鱼手掌微热,卫衍却是一路风尘仆仆冻的指尖都没了往日的灵活。两手交握,王羡鱼被冻的一个激灵,不经意便出口:“你这几日不在金陵?”说起来他们自那日过后便一直不曾见过!
卫衍也不隐瞒,颔首道:“这几日忙着处理雪患一事。”他停滞不前,但雪患不会等他,因此这些日子他被书信缠住脚步,这才不能与王羡鱼相见。“北方雪患比官员上报的还要严zhòng,今晚……最迟明日我便要动身过去。”
世人谬赞,将他们好友几人称作“新竹林七贤”,这些好友中,有三人皆是生活在雪灾严zhòng的地域,因大雪封路,他至今不得那三人消息。
那三人家族皆是当地有名望的家族,如他们那般身世至今都不知生死,也不知穷苦百姓如何了……这算是司马纯登基以来遇上的第一个灾情,他应下司马纯前去救助,自然不能只说不做。
王羡鱼知晓雪患为重,但听卫衍说今、明两日便走,还是免不了生出沮丧的情xù。
卫衍见小娘子好似不舍,捏了捏王羡鱼手,惋惜道:“只可惜路途遥远,这一路又不安全,若不然我定要带上阿鱼一道。北国冬雪万里无垠,放眼望去皆是纯色,仙境怕是也只能如此了罢!”
小娘子被一顿安抚,心情倒是好多了。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停下。卫衍先下车,再转身过来搀扶王羡鱼。一对新人与雪景融为一色,缓步向新宅行去。
这屋子是卫衍一早便买下的,当时想着等冉覃离去后能有个落脚之地。却是不想如今竟然成了他们二人的新宅。
新宅除去仆从婢子,只有王羡鱼一家在内。新人进屋后,拜天地、祭鬼神,做的小心谨慎又诚意十足。堂上虞氏见了不自觉便红了眼眶,亲眼看着女儿嫁做他人妇,这种滋味怎会好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