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有情
夫妇二人又是对视一眼,一齐叹息出来。这次叹息却是在叹息蒋婉柔不该与王羡鱼说这些。
“此事,请君子相助罢!”相助司马纯退出两难之地!
虞氏颔首,道:“也只能如此了。”俗话说债多不愁,一而再的麻烦君子虽然不好,但也好过女儿此身过的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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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羡鱼回屋后。桑果依旧在一旁抹泪,王羡鱼见婢子如此,好笑之余又生出几分感慨。想了想王羡鱼招手唤桑果过来,问她:“方才在厅屋之言,我并非随口一说,你在我身侧许久,如今也不小了,你以后怎么办?”
女子总要嫁人为妇的,王羡鱼既然打算要嫁与寒士,桑果跟着她只怕会受苦。她自己的事情何苦要连累旁人?
这话说过。桑果眼眶更红了。她自小跟着王羡鱼,二人虽是主仆,但王羡鱼待她一直不错,主仆情份比起旁人家的婢子好上太多。她如今是舍不得!
王羡鱼也明白桑果的情谊。不过她总归不好耽误她。王羡鱼叹息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去了内室。
王羡鱼换了一身衣裳出来后。手中拿着一卷手记,还是那卷纪录心上人的手记。以往王羡鱼不知写的谁。自从知晓后便时常拿在手中翻看。
说实话,对君子流之王羡鱼确实存了几分向往。即便如今已经不记得他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心中对石彰有情,明明知晓对石彰有情是因为巫术的缘故,但还是忘不掉。偏偏此时还能同时对另一人生出向往……难不成当初巫师在下巫术的时候出了差cuò?
王羡鱼拿着手记,又是温习了一遍,书中二人游览金陵各处时候的对话历历在目,好似她还记得一般。之前未见此人时,王羡鱼便已经生出敬仰了!君子世无双,这样的人又怎会不让人敬仰?
不过如今也只能是敬仰了!
这一日晚间,虞氏提灯过来看女儿。彼时王羡鱼已经睡下,听到外面动静,惊起身,虞氏已经从外而进。
王羡鱼起身给虞氏请安,虞氏连忙拦住,柔声道:“阿母过来不是扰你清静的,我有些话想与你说,今夜便歇在此处了。”
王羡鱼一怔,她们母女二人已经许久不曾同榻而卧了!今日阿母过来……是为了她的亲事?
王羡鱼想的不差,母女二人抵足而睡后,虞氏开口道:“今日你嫂嫂与你说了些什么罢?”
王羡鱼不想阿母已经看出来,身上惊出一身冷汗,正要否认,虞氏却是轻笑道:“你不用紧张,婉柔对你兄长好,我这个做母亲的高兴尚且来不及呢!你兄长与嫂嫂毕竟与我们身份不同,她那样很好!”
王羡鱼松一口气,虞氏接着又说:“不过也不好……毕竟你是我女儿,阿母不想你委屈自己!身为女郎,嫁与如意郎君,过着和顺的日子才是正经。即便你如今为你兄长考虑,但往后你过的不顺心,你兄长只会更加内疚。累及兄长内疚、双亲忧心、情人分离,你于心何忍?”
虞氏说过这话便不再做声。一旁的王羡鱼沉默不语,最后抵不过睡意渐渐入了梦想。等女儿睡去,虞氏才叹息一声,道:“我与你阿父都希望你能嫁得如意郎君,阿鱼不必委屈自己。”
这一夜,王羡鱼睡的浑浑噩噩,梦中尽是自己不知晓的场景……一张有着君子面容的男子进金陵,诱她为他痴狂。再几次三番利她用她……之后男子离金陵,寄信于她,让她前去异地。去后,她被胡人所掳,男子却弃她于不顾……
醒来后,王羡鱼枕边已然****一片。王羡鱼不敢惊扰一旁的虞氏,兀自睁着眼直至天明。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她不是不恨的!
她对卫衍倾付真心,卫衍却是如何待她的?利她用她,弃之不顾……他便没有心么?
以往种种压在心底深处的怨念在这一刻全都冲上脑门……于此同时她也想清楚了一些事。
卫衍当初来金陵,只怕并非是辅佐王家的罢?他只是想寻个庇护之地,一个能与王敬豫势均力敌、一个能与琅琊王氏比肩而立的势力!只可惜,自己却一直没有看清!
“阿鱼醒了?可是昨夜睡得不好?”
王羡鱼脑中嗡嗡作响,听到虞氏之言,坐起身道:“没有,只是醒的早了些。”
虞氏不疑有他,转身吩咐婢子过来伺候。母女二人梳洗过后,虞氏突然道:“忘了与你说,君子今日邀你游湖,我已经替你应下了。”
王羡鱼愣了一瞬,不过很快敛去神色,颔首道好。
虞氏见王羡鱼没有拒绝,微微一笑,继续道:“今日有些寒凉,你多穿些衣裳。”说过之后生怕王羡鱼记不住,又嘱咐桑果道:“今日阿鱼游湖,你多带些衣裳过去。”
桑果应诺,虞氏这才满意点头,与木柳二人一前一后出了王羡鱼寝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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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秦淮河,又是小舟,王羡鱼与卫衍二人相对而坐,一旁的婢子桑果为二人煮茶烹酒,里面一室香气。
自二人见面至今,卫衍说过不少话,王羡鱼却始终生有疏离,说话不过寥寥。卫衍好似别无所察,倒是煮茶的桑果暗自急出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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