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造谣
皇后这般态度,与其说是要寻六皇子妃的晦气,倒不如说是来寻这些妃子们的晦气。这位心胸狭隘的皇后娘娘最是喜欢做这种事,指桑骂槐之事多了去了。
难怪今日将她们也叫进宫,原来还是立规矩!早知道便装病了!
这是其他皇子妃们如今的念头。说来也怪她们多事,非要过来打探一番。最后这还没吃上鱼呢,先被一股子鱼腥味儿熏了过去。
阿形本身是个挺怯弱的小娘子,如今听罢皇后之言,却是皱了眉头,道:“不知皇后娘娘此言何意?”连母后也未喊,可见是动了怒的。
皇后听到阿形如此说话,眉头皱的比阿形还要深,喝道:“你们晋国便是这般教你礼节的?我好歹是你嫡母,你……”
皇后话还未说完。阿形便打断她:“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当初大霖尚在之时。我生母与嫡母不合,但每次叩见嫡母之时,嫡母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对我们这些下辈礼遇有加。大晋立国时。新后同样为人和善。对我们这些姊妹更是如同亲生。不管哪一任都是温润之辈。如皇后娘娘您这般的,我还是头一次遇见,失礼之处还请皇后娘娘多包涵。”
阿形这话是褒是贬一听便知。皇后娘娘顿时黑了脸,而一旁过来立规矩的皇子妃们却是一个个在心里直呼痛快。
听罢阿形之言,王羡鱼不禁对她刮目相看。阿形何曾这般胆子大了?莫不是借用“怀柔”的语气上瘾了?
话说回来,看见皇后这般憋屈还真是痛快。
皇后被气的不行,指着阿形便怒道:“放肆!放肆!”一连两句话下来,没有找到说辞!
还是皇后身侧的老妪接话道:“皇后娘娘也是爱护小辈心切,这才说话直了些,六皇子妃却是有些太过欺负人了。”
听罢这话,阿形慌忙行礼道:“妪这话却是从何说起?皇后娘娘的性子自是有她的好处,难不成是老妪你认为皇后娘娘言语太直不好?”
送晋使一行,卫衍与六皇子二人并不在。非他们二人不知礼数,实是因为燕天子召见,他们二人一早便入宫去了。
送走晋使后,两位小娘子径直回府。却是不想走到半路马车便被人拦下,拦车的正是那日游春时被卫衍招揽旗下――魏其。
魏其汲汲皇皇而来,拦下马车后慌忙禀报车内两位女郎,道:“今早有人弹劾六皇子与大晋互有书信来往,更是上呈证据,言说此次和亲一事本就是六皇子与大晋皇帝同约之好……”
听到这话,王羡鱼心中咯噔一声。六皇子被弹劾与大晋皇帝共谋一事,不是作伪……但此事却是如何被旁人知晓的?
一旁阿形如今面色惨白,她慌忙问外面传话的魏其,道:“六皇子如今身在何处?君子呢?”
魏其在外答曰:“回禀皇子妃,六皇子如今被天子关押于廷尉……天子是动了真怒。”
魏其这话说罢,那边的王羡鱼终是反应过来,她安抚似的拍了拍阿形,开口道:“此事尚未查清,魏公莫要自乱阵脚,先回府,容后再说。”王羡鱼说完也不等魏其开口,直接吩咐驭夫,道:“快些回府。”
驭夫在外道诺,马鞭一扬,车轮卷起灰尘,徜徉而去。
回去路上,王羡鱼对阿形道:“你只记住,此事如今与你我二人毫无干系,回府后,你我二人如往常便好,切莫做出让人生疑的举动来。”
王羡鱼一番话让阿形冷静下来,到底是贵女出身,如今正经了表情,倒是贵气凌人。
终是到了家门口,二人被婢子们搀扶着下车,一如往常一般说说笑笑,丝毫未有被那则消息打断心智的模样。二人这般反应让跟着回来的魏其心中犯起嘀咕,王羡鱼瞥他一眼,又自若的收回目光,好似只是不经意一般。
魏其自是没有发现这个异常,在心中嘀咕后,对王羡鱼与阿形拱手行礼,道:“如今主公与六皇子皆是身有桎梏,不知小人……”
魏其话还未说完,六皇子妃便打断他之言,朗声道:“魏公且回去罢!今日家中只有内眷妇人,不便招待。”说过之后拉着王羡鱼便抬脚进屋。
两位小娘子如此动作,更是让魏其生出不解,六皇子与君子二人入狱,按说这两位小娘子该是焦急万分才是,为何这般不在乎?莫非真是心中无愧?想着,魏其对进府的两位女郎拱拱手,满腹疑惑的退下。
阿形与王羡鱼二人回屋后,嘱咐婢子斟茶温酒。将婢子们差出去后,阿形才将挺着的脊背稍稍松下来些,对王羡鱼道:“那魏其可是不能信?”
王羡鱼闻言摇头道:“约是能信罢!君子向来有自己的见地。”这话说过,阿形却是生了疑惑,王羡鱼也不隐瞒,直言:“虽是能信,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魏其此人有功利心,若是将其视为心腹,只怕容易坏事。”
她们回来后,府邸里的人并没有异常热切,显然对于皇宫内发生的事情不知。而魏其不仅知晓,还第一时间过来寻王羡鱼与阿形,言语中急利之心毕现……便是王羡鱼想给他立功的机会,但利心太重之下做事,容易适得其反。
王羡鱼不能冒这个险。
王羡鱼耐心的与阿形解释,阿形听过之后生出了然,对王羡鱼生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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