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霓虹
那红瘤应声而落,额头上却没有丝毫伤痕。肉瘤径直落在了夜千重的手掌间,滴溜溜转动个不停,一时间停不下来。
雪山鸡婆将那物捧在掌心,像观察一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一般看了许久,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手掌缓缓平推。
只见在掌心处生出了一团银色的雨雾,托举着那颗红瘤朝着夜千重的天门际飞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夜千重的天门被撞开,那红瘤甩着一条粉红色的光尾,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原本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夜千重此时却耸身坐了起了,指着雪山鸡婆大喊道:“又来?”
原来那红瘤一进入他的天门,便涣散成了无数细小的血粒,这些血粒的移动速度却是快得出奇,且愈来愈快,终于形成了一股席卷一切的风暴,在夜千重的身体里冲突绝荡,轻而易举便将雪山鸡婆施加的封禁冲撞的七零八落。
封禁一去,夜千重的身体恢复了自由,血海中的波澜再起,居泊入口处的漩涡复又鼓荡起来,“混兮”斗室中的小人的酣梦也再次被惊醒。
很快,那股血色的暴风飞入了居泊,冲入了小人的身体,那红色也没入了小人的身体。小人的眼睛又清晰了几分,只是红色、绿色在小人的身上交替出现。
这情形令小人有些不安,焦躁地在“混兮”内走来走去,一不断握拳挥动着短小的手臂。
而夜千重的身体里仿佛有两股巨大的力量在不断的角力,此进彼退、此退彼进,时而又交织在一处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合力,血海内翻腾不已,拳头、手臂挥舞间罡风猎猎、风沙走石,竟隐现忘身境界的威仪。
夜千重的表现却令原本无比骄矜自信的雪山鸡婆甚为不安,她不停着搓动着双手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
正当她游移忐忑之际,一双黑色的矮小人影悄然飘落在当院。
“咦,弟弟,竟然有人赶在了我们的前面!”其中一个身影指着夜千重和雪山鸡婆发话,其身影稚弱尖锐,似乎是个孩子,可是待走近一看,两个人却是生一般模样,老态龙钟、胡子稀疏的一对侏儒。
另一个侏儒,手捻着短须说道:“弟弟,看这孩子居泊间各种真炁交替,恐怕是不止一个人赶在了我们前面!——你刚才怎么也喊我弟弟,当心我告诉爹爹他老人家,让他打你屁股!”
另一个侏儒,也捻着胡须说道:“弟弟,他们怎么能够赶在我们前面呢?我很不开心!——爹爹上次分明打了你的屁股不是?”
两个侏儒夹七夹八说个不休,一旁焦躁不安的雪山鸡婆更加不耐烦了,冲着他们吼道:“慕容金、慕容石,你们两个怪物再喋喋不休地说个不断小心老娘一巴掌把你们拍得更加矮!”
慕容石、慕容金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面露喜色,一起拍掌笑道:“你是我们的娘?你真的是我们的娘?我们爹爹却说你早就被凤凰国的国师古琴先生一巴掌拍死了!太好了太好了!”
雪山鸡婆苦笑不得,却又不敢真的同他们发火。因为这兄弟是桃夭岛岛主慕容瓜瓜的儿子。这兄弟俩虽然天生残疾、又有些痴傻,可是本领却不差,他们的父亲更是个厉害角色。
当下她便换了一张笑脸问道:“你们爹爹让你们来找娘来啦?还是另有要是?”
两兄弟闻听,一起拍着大腿喊道:“对对对对,差点忘了爹爹交代的大事情,要是让爹爹知道了非要打屁股不可!”
两个人说话的语气、语调、内容别无二致,竟似一个人在说一般。
二人一边火急火燎地说着一边连蹦带跳地赶到了夜千重的身边,一个人提腿,一个人拎手臂将他抬了起来。
俄而又同时撒手,跳着脚喊道:“好诡异的真炁、好诡异的真炁!”
原来他们是觉察出了夜千重居泊处数种真炁交织冲突的情状,有些大惑不解!
可见这二人心智虽然有些低下,但在某些方面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天赋。
慕容石挠着头问另一个:“弟弟,这该如何是好?”
慕容金也挠了挠头,说道:“弟弟,这该如何是好?——弟弟你又乱叫我了,小心我告诉爹爹他老人家!”
此时的夜千重就如同喝醉了酒的人一样,身体里正翻江倒海,甚是难受。他有些病急乱投医,希望这对兄弟能有什么好的办法,便望着兀自在斗嘴的兄弟二人说道:“刚才你们的爹爹告诉我,你们两个谁要是能让我没有那么难受,他老人家就让谁当哥哥!”
这种话在旁人听来定是玩笑,可是这对兄弟却深信不疑。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惊异道:“爹爹他老人家来过?他老人家气色可好?身体可安康?可按时吃饭?”
夜千重一一点头,没想到这对颠三倒四的兄弟还颇具孝心。
兄弟二人更加高兴,复又凑到了夜千重的身边,两双手在他的周身摸个不停。
过了许久,那慕容石一拍大腿说道:“有了!待我将北冥里的那只虎鳄胆破入这小子的居泊之内,定能宣泄这小子身体里的狂躁不羁!”
那慕容铁些一拍大腿道:“有了!待我将南冥里那只龙鲨目破入这小子的居泊之内,定能宣泄他身体里的燥热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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