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见不平

    安紫玦看了手里的米粥一眼,轻声道:“弟子知道师父还没吃东西,所以想拿米粥去热热给师父吃。”

    流光道:“我不忙吃,你先去躺着好生休息一下。此地不宜久留,等你伤好些了我们立刻去和老酒壶他们会和。”

    听师父的语气是不打算赶她走了,安紫玦心里特别欢喜,毫无顾忌道:“师父,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看,我还能跳呢。”

    说着她便在原地蹦蹦跳跳起来,碗里的米粥都被溢出来,弄得她手和衣服上粘满了米粒黏糊糊的。

    “哦?”

    流光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她身边打量了一番道,质疑道:“恢fù得这么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哦!”

    安紫玦脸色一僵,好想把刚才的话吞回去,明明师父已经很怀疑她了,再这么一说岂不是更难让师父相信她了。

    努力辩解道:“弟子听到师父不赶弟子走了,一时高兴得过度,竟然间就没感觉到身上的疼痛了。嘿嘿。”

    观察到流光看她那复杂的眼神,安紫玦立刻“哎呦”

    一声,捂着脚,皱着眉头,欲哭无泪道:“现在弟子的脚又痛了,唔……好痛啊!”

    “……”

    流光偏头看着她捂脚的手,她明明伤的是膝盖,手却捂在脚踝处叫痛……沉默了一会,安紫玦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慌慌张张地端起桌上的碗,连忙转移话题,“师父,弟子立刻去给您煮粥。”

    说着拉开门,一溜烟的功夫消失在房间里。

    流光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到桌旁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心里还是有些纠结,也不知道把安紫玦留在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是他因为她为他做的事而感动要留下她,而是自从他第一眼见到她时,他便觉得她很不一般。

    每当他看到她时,他心里便会产生一些奇怪的感觉,有时心里会有些空洞,有时会感到有些内疚,而有时又会感觉到一股酸痛涌在心间……这些奇妙的感觉才迫使他想要收她为徒,他才会把她放在自己身边想要探究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师父,师父,吃饭喽!”

    门外传来安紫玦洪亮的声音,一道欣长的身影来到门边,隔着房间的木门瞬间被拉开,安紫玦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到了他身旁的桌边,将饭菜一样样地依次摆在他面前,“师父快尝尝弟子做的饭菜可合师父的胃口。”

    流光呆愣地凝视着桌上盘子里那些黑漆漆得像木炭的东西,这还是人吃的么?

    还没回过神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筷子插进他的手里,“师父,快尝尝!很好吃的呢!”

    他终于鼓起勇气夹了一个焦得像炭一样的东西咬了一口。

    安紫玦双手拖着下巴撑在桌子上,偏着头观察着她师父品尝“美食”

    的表情,看着他吃了一进了口后表情挣扎的样子,她激动地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师父,是不是很好吃啊?”

    “……”

    流光没有说话,还是一脸吃到了毒药的表情。

    “呕……”

    他低下头痛快地把嘴里的东西通通吐了出来,半天才缓过来道:“刚才你给为师吃的那是什么?”

    “是长卿哥哥之前做剩下的包子。”

    安紫玦道,“师父你觉得味道怎么样?长卿哥哥做的包子可好吃了,好在还剩下一些,所以弟子就拿给师父品尝品尝。”

    “包子?还是黑色的?”

    他汗颜道。

    “额,不是啦。我发现包子时它已经凉了,所以我就把它放在火上烤了一会,之后就黑了。”

    安紫玦顿了顿道:“师父感觉不好吃吗?”

    “你亲自吃吃看就知道了。”

    流光道。

    “哦。”

    安紫玦夹了一个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入口便是嘎嘣脆,像是吃沙子一样的感觉,她一脸吃到屎的表情,迅速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她发誓这是她吃过最难吃的包子了,都怪她把包子烤得焦糊了吃起来跟吃木炭一样的感觉,要是暮长卿在天有灵估计也崩溃了,招牌都被她毁了。

    “师父您还是喝粥吧!”

    安紫玦把一碗粥递到了流光面前,碗里的东西看上去还算有点食欲,都是白白的米粥,不是黑漆漆的了。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他喝了一勺,表情不再像刚才吃黑包子那样挣扎了。

    吃完东西后,安紫玦跟着流光离开暮长卿家,走到门口时安紫玦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长卿哥哥的房子,心里有些难过。

    要不是她的出现师父也不会有机会杀了长卿哥哥,但是那样长卿哥哥却有机会杀了师父,她护了她师父却害死了她长卿哥哥,她的心情万分纠结。

    也不明白师父和长卿哥哥曾有过什么恩怨。

    可毕竟还是师父杀害了他,这一点还是师父有错在先,踏出暮长卿家大门的门槛时,她暗暗地发誓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后,定要师父给长卿哥哥一个交待。

    江南的小镇里果然如诗词中那般美好,烟波江上,杨柳依依,来往的路人络绎不绝,可是远处的一声怒吼打破了这看上去貌似安宁的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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