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再接再厲之活捉大金牙

    她們一走,暗中跟著的周金榮手下,直接擁進車鋪,至於怎麼跟老板交涉?這些人自有一套,幫會里的人都是地頭蛇,一旦發起毛來誰也惹不起。

    鮑丫頭回到家里,鮑母也來了,於是把詳情敘說了一遍。

    剛剛吃過午飯,李忠就回來了,還帶來兩名幫會的弟兄。他怕說不清楚,亁脆由當事人直接向鮑丫頭匯報。

    情況大致上是這樣:

    賣車者是蹬三輪本人,四十多歲,一身洗得發白的老布對襟夾襖,一頂破氈帽,窮苦撂倒的樣子,奇怪的是嘴里一顆大金牙,與身份極不相配。

    第二個奇怪的是,賣車還把女乘客一齊帶來,而且這個女的話語權極重,車夫還不得不聽她的,前所未有。

    大凡蹬三輪車的有兩件東西必備:一是小馬燈,長方體形狀,四面玻璃,點洋油照明,晚上行車時專用,掛在車廂邊上,不然警察要找麻煩。

    二是一條灰色的棉毯,大約2公尺長,1公尺80寬,一叠四,冬天蓋在乘客的腿上遮風保暖。

    最奇怪的是,三輪車夫既然賣了車,小馬燈就沒用了,亁脆送給老板。但是那條舊棉毯女乘客偏要留下,說是要包扎東西用,與她什麼相亁哪?聽她口音還不像是中國人,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情況就是這些。

    鮑丫頭賞了二人茶錢,打發他們離去,關照此事不準對外亂說。

    歸根結底,案子的焦點就落在這個大金牙身上,勿容置疑他就是兇手,殺了人後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與死者對換。

    對了!那個女乘客就是同謀,這就說得通了。

    他們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現在還不能斷定。據介紹,大金牙說一口流利的國語,好像是北方人。

    但是人海茫茫,哪里去找這個大金牙呢?母女倆都在蹙眉思考這個問題。

    “娘,我一直在想,這個大金牙為什麼選中三田の家政舊址呢?他怎麼知道那里非常寂靜,通常沒有人來往,會不會……”

    鮑母接口:“我聽懂你的意思了,你懷疑他是不是鹽田手下漏網的余孽?”

    “沒錯,正是這個意思!那地方他輕車熟路,要弄死個把人還不容易?何況還有人合謀!”

    老太太說:“好,我們來排一排,鹽田手下有“4小田”、“本田菲傭”、“龜田13郎”、“橫田弟兄倆”,還有誰呢?沒有了哇!”

    “娘,您再想一想,初登三田の家政公司的門,遇見的第一個人是誰?”

    “哦!想起來了,傳達室的門房!不過當時他并沒裝假牙。”

    “時隔多日,後裝假牙完全可能。隱藏至今,臨走時殺了人再逃回國內,說不定能領到一筆獎金!”

    “一語中的!來!娘倆好好地核計核計,如何將大金牙捉拿歸案!”

    三天後的上午10點鐘,毗鄰黃浦江北揚子路的揚子碼頭,一艘RB小型客貨輪正要起航。

    岸上除了平常的送行人以外,有附近的RB領事館代表,有執行任務的海關人員檢查登船旅客,還有一位胸前挎著望遠鏡的老太太,目不轉睛地朝上船的人流中瞄啊瞄的,然後同身旁一位穿長衫戴禮帽的老先生嘀咕了幾句,他就匆匆地離開了。

    這二人自然就是神探鮑母和老李。

    吳淞口外長江入海口錨地,一艘懸掛中國國旗的小貨輪,報務員接到加急電報,譯出後交給一位腰里別著雙槍的老太婆:“李政委,消息來了!”

    電文是簡單的10個字:“大金牙在船上火速堵截”。

    李大姐即刻下令生火起航,直奔出海口中國境內進行攔截,守株待兔。

    RB客貨輪“伊豆丸”號滿載RB僑民,順順當當地離開SH港,往橫濱駛去。

    剛剛出了吳淞口,只見一艘貨船氣勢洶洶地迎面開來。船頭一名信號兵打著旗語,勒令輪船停下。駛近了,聽得見高音喇叭里用漢語和日語交替喊話,再不停船就開火!

    鬼子不予理睬,照樣仰首高速向前闖。對方也動真格的了,“叭叭叭,叭叭叭”!一梭子重機槍響,“伊豆丸”主桅桿上的天線應聲而倒。

    船長走出駕駛室,來到穿橋上,手執麥克風大罵:“八格亞路……”

    冷不防一顆子彈襲來,不偏不倚地將他大蓋帽擊飛。對面船上一個老太婆手里舉著槍,兇巴巴地:“再不停船,要你的狗命!”

    日寇欺軟怕硬慣了,船長嚇得屁滾尿流,命令停船拋錨。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船靠過來,天哪!竟然是本國的船“金剛丸”號,還同屬橫濱港。

    雙槍老太婆率領十幾個臂上套著“工人糾察隊”臂章的武裝人員,上了“伊豆丸”,用槍指著船長:“你們船上窩藏行兇殺人犯,我們代表人民政府來執行抓捕,請你配合!如有反抗,你應該明白後果!”說著一指身後。

    “金剛丸”雖比“伊豆丸”噸位小,單是武裝到牙齒了!一挺重機槍、兩挺輕機槍虎視眈眈地瞄準對面的船。船長連說:“我的配合,我的配合!”

    李政委喝道:“丫頭,帶人到客艙去搜!”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