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九章 友谊地久天长

    “给你扣的!对了,咱回家之前不是说每个人都要带上家里的特产的吗?阿天,你的呢?邮城的董糖、双黄蛋,我可是闻名已久了啊。”

    “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事,没带成。”秦天脸色一沉,语气里带了几分哀切。

    是啊,回家的时候跟母亲都说好了,要带过来的,可是,说好了的,又能怎么样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带就没带呗,没事儿?要紧吗?”

    两个人闹腾归闹腾,这一下子都关切的询问了起来。

    “等小倍过来,再...”

    秦天话音未落,包间的门第三次被推开,李倍伊慢腾腾的,艰难的走了进来。

    见得舍友齐全了,秦天叹了一气,接着道:“我要退学了,叫哥几个过来,就是想说一下。”

    啪!

    李倍伊人还没走过来坐下,半道上,他端着的泡沫盒就直愣愣的掉落了下来,里面的皮皮虾跟冰块洒了一地。

    丝丝缕缕的冰凉冷气飞扬了起来,冻的郑立国跟周超群一愣一愣的。

    “什么?”郑立国一脸懵比。

    “逗我呢?”周超群满面不解。

    “几个意思?弃医从商啊?”李倍伊看也不看脚下的秦皇岛特产,难得的幽默了一次。

    秦天脸上一苦,收起满心的歉意和散乱的心思,重复道:“家里出了点事,我要休学了,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

    “到底什么事?不能给哥几个说吗?”周超群低喝了一声,闷闷的声音更显沉闷。

    “嘿嘿,是不是见我来得迟了,先来个冷笑话逗逗我啊?”李倍伊干笑道,“成,我笑嘛,哈哈哈哈!”

    干瘪的笑声回荡在216四人的周围,不含丝毫的喜庆,只是满满的尴尬和莫名其妙。

    “对不住,说不得,”秦天环视了他们三个一眼,沉吟了许久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

    怎么说?说了除了打破他们现有的生活跟秩序,一点改变都不会有。

    印师的事,就让印师来解决吧,他们安全平和的生活好,那就够了。

    郑立国回瞪了秦天一眼。不大的小眼睛仿佛睁到了最大,那里面全是责怪和难受。他一言不发,闷闷的抽起了烟。

    “很,很急吗?”周超群低声问道,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小意,仿佛嗓门稍微大一点,就会把身前的兄弟给吓跑吓走,再不得相见。

    秦天点点头,哑声道:“很急,要不是为了跟你们道别,我早两天就走了,世家庄也根本不会来的。”

    “我们还是很重要的啊,哈哈哈,”李倍伊笑着大声道,可他的眼底,分明红润了起来。

    “你们真的很重要,是我这辈子遇上的,最重要的一批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子,可我...必须要走!”秦天难受的道。

    这难受不是溢于言表的那种,可空气真的紧固了起来,他手足无措的面对着兄弟舍友们,分明还是熟悉的脸,可一想到以后都见不到,满满的陌生一下子就溢了出来。

    以后清晨起床再见不到你们怎么办?以后睡觉再听不到你们的呼噜怎么办?说好的每一个人的家大家都要去一趟的约定怎么办?以后的实训课、针灸推拿课,没有哥们儿充当你的训练者怎么办?

    那些约好的事,那些明明可以很久的相处在一起的人,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告别与再难相见的毕业式伤感一下子就窜出来,横亘在今天,横亘在这一场饭局上了。

    秦天喉头耸动,阵阵干涩与空虚直溜溜的被他咽进了胸腹之中,无从言表的苦涩、无从宣泄的忧郁和苦水自饮的难受将他淹没,将他拖进了无尽的深渊里,

    那深渊没有光,没有白,只最深的阴暗和最难辨别的黑,等待秦天一一去品味,去感受,去和自己的余生交织成孤独。

    “够了!”周超群怒吼了一声,红着眼瞪着秦天道:“老子今天要喝死你个****的!”

    秦天浑身发烫、发抖,他看向周超群,大声回道:“好!”

    “服务员!!”郑立国喊道。

    “您好,您需要什么吗?”

    那年轻的服务员走进来,被一地的皮皮虾吓了一跳,又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她低声问道,声音颤颤巍巍的。

    “上菜,加四瓶小青花~”郑立国看了大家一眼,照着一人一瓶的肚量道。

    “八瓶!”周超群喊道。

    “啊?哦,哦!”

    服务员又被吓了一跳,开饭店的她见多了喝酒闹事的,哪成想,这四个年轻人还没喝,就跟醉了似的。

    “这地上,需要我们帮您清理一下吗?”

    记好了需求,服务员指着地上的冰块跟皮皮虾问道。

    “不用!老子回头要让他个家伙带走的!”

    李倍伊跟吃了炸药似的扯着脖子道。

    眼见得这四个人感觉没一个正常的,服务员再不敢问,小跑着出去了。

    华贵的摆盘,精致的菜肴,透明的杯子透明的酒液。

    柔和的小青花被情绪情景渲染出一种刺鼻与苦涩,引人用以疗伤与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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