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棺者说
“果然?”卖棺人面现异彩,心说,数日以来,虽说骂了无数遍,也未将那扇冰雪城门骂开。于是,他又道:“好,我便躺将进去,想必魔兽族也是言出必行!”
守军只是一时气愤,没想到对方竟然应下。他一时想不出应对之策,毕竟,那城门无论如何也开不得。于是,他高声道:“好,待我兄弟几人先进去暖和暖和,稍后便来看你如何进入那棺木。”
卖棺人不屑道:“这等上好的神材相当贵重,想来圣城是出得起元石的,就算出不起,我也会自行取来;倒是你,身为一守城小卒,居然有胆量拿走一口棺木……罢了,我且成全你。不过,你也只能拿走这口薄皮棺材!”卖棺人手一挥,身旁的众冥人军士,将那棺木的盖子取了去。他闪身便要往棺材里面跳。
“慢!”那首领立身于城墙之上,定睛向棺木望来。
棺木外面看起来虽是斑驳的树皮,但首领心知那不是普通货色。他淡然道:“你惹的祸,要自己想个办法,我来拖延一阵。”
“多谢将军成全!”话说得铿锵有力,动起脑子来却显得软趴趴。那守军环视众人嬉笑道:“各位兄弟!有劳了,能不能费费心……这城门实在是开不得啊。”
“既然知道,还出风头!”说话的正是被吐了一身唾沫那位。
众人闻言,连连称是,将刚刚所有的不快都丢到一边。纷纷向那守军望来,倒是忘了刚刚的无理。
“以虚阵将他杀死于棺中如何?”见众人摇头,那守军摇头道:“也对,有地仙在看着,便是合我们众人之力,也难保不会吃亏。”
首领白了他一眼道:“你的元力能运行吗?”
众人恍然,可不吗?作为可融于天地的修行者,此时的他们可谓惨不忍睹。若非为了交差,他们真想和那个凡人交换一下。在这座城中,最弱小的凡人反而成了极其强大的人,这找谁理论去?
城墙之外的大军安静了下来,他们倒想看看那城头主事的意欲何为,结果,等了半天,人家压根没理他们的茬儿。冥军很气愤,从之前的纷乱嘈杂变得安静,而安静仅持续了数息之久,便听得一将军举起厚盾,而后手握拳头向厚盾上砸去。
只闻得“砰”的一声,接下来,所有持盾者都依样效仿,一时间,圣城之外,轰轰声大作,令守城军首领暗暗心惊,他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也许就在叠势达到最强之时,他们便要面对冥军所带来的攻城压力。
骂战的老者似乎也多了底气,伸着脖子在说什么谁也听不清,他的声音已被淹没于拳头与盾的撞击声中。他索性转身向棺木之中爬去,接下来发生的事令冥军们安静了下来。城墙之上看不真切,冥军们近在眼前,自然看得通透。只是,却没有一人看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卖棺者一头栽到棺木之中便没了声息。
棺木近前的军士三两步上前探头一望,惊呼出声:“见鬼!”
城墙之上的守军们自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在是那冥人呼出“见鬼”二字之时,城墙之上忽然有两道身影现身。
守城将领“唰”的一声抽出腰中长剑,头也未回便向身后斩去,只是那一剑竟斩了个空。待他回望之时,哪有半个人影?神识四散,除了噬魂的阴寒,什么都没查到。
将领低喝道:“快,报圣女,有人闯入了城中!”
……
卖棺者觉得自己实在憋屈,他不在意自己在修行者眼中的身份,他仅仅是一个凡人,这是一个事实,这事儿他狡辩也没用;可令他忍受不了的是,自己居然被当成玩具,象拖死狗一样被拖进城来,甚至他所见到的一切都仅是眼花缭乱的一闪而过。
待发现周遭安静下来,方才觉得一阵阵眩晕向他袭来,于是,趴在地上呕吐不止。哪里还顾得那出手之人到底是谁,他只需知道出手之人是个修行者就足够了。
不多时,他听得附近有人向此处奔来,并有女子惊呼:“快,来人!快去禀告圣女,有人闯入祭坛,象人的尸体不见了!”随之,脚步声四散而走。此时,卖棺者方才意识到,尽快逃离才是要紧事。于是,站起身,转首四顾,发现此处正是一片花丛,远处有一片碧树,他一头便向那处茂密的树丛冲去。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今日似乎注定了他运气不佳,第一次进入棺木,结果掉到了城墙之上,刚清醒不到半息,又发现已身处花园之内。这树丛的背后本该是树丛,不料,待他冲入树丛,觉得一阵眩晕再次袭来,方才发现自己已身至一座祭坛之上。
祭坛高九丈有余,至于大小还容不得他仔细查看,以他现在的状态也只能是坐在祭坛边上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可悲的规则啊,不是说好了修行者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吗?虽说大家都生存在颢天域之下,但修行者,那已经是踏入了仙的门槛的人,你说你闲着没事折腾我一个凡人做什么?
他满腹的委屈和怨言,但无处诉说。抬眼间,却见一队半人魔兽向祭坛冲来。
所谓的半人,便是那些魔兽的下半身是鱼身,上半身为人形,这种人鱼之形在冥族之时他是听过的,谁知这样的生灵竟真的存在。人鱼多为女子,也有一两位男子,行于地上如同幽灵一般,原来那鱼尾在漂浮于空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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