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元末

    曼依怔住了:马皇后?那个和长孙皇后齐名的贤良皇后?!

    在两位老人的帮助下,曼依用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来消化这个事实。

    看看空言子,又看看渺真,最后她问:“必须回去么?”“是的,除非丫头想死在这个世界。”和尚看看曼依,小心的斟酌着词语,“不过这也是我们的猜想而已,到时就清楚了,毕竟我们也没有真正经历过。”

    和尚犹豫再三,叹了口气:“并且由于穿越,祖母的体质可能出现一些改变,您好像从没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我的父亲,是被祖父从生母处带给您抚养的。其他几位皇子仿佛也都并非祖母所出。”

    曼依圆睁了眼:没有后台就罢了,没有子嗣,前朝后宫何以安身立命呢?此生父母缘薄,回去又没有子嗣,莫非亲缘疏离淡薄至此嘛?

    良久,曼依闭目摇头:也罢!天命如此,且与谁争!她睁眼似有泪意,哀戚之色在脸上略缓了缓,带着一丝湿润的鼻音问两位老者:“两位老伯打算何时把我送回古代?”

    两个老人听了忍俊不禁,空言子更是一扫之前的紧张阴郁,摇头大笑:“丫头,你莫非当我二人是神仙不成?!哪怕穷尽我等所学,也只能大概算出穿越的方位和时辰而已。能让你穿越的力量,早已超越我们的认知,更绝不可能被我们驾驭!”

    她也不好意思的红脸一笑:“烦劳老伯告知时辰,也方便我收拾准备!”两个老顽童笑吟吟异口同声道:“今晚子时。”“今晚?!”曼依再次瞠目。空言子点点头:“时辰尚早,丫头如今就在老朽们的帮助下先做些准备吧。”曼依听了无奈一笑:“好好好,我算知道了,两位爷爷拿我做消遣!明明什么都筹划好了,还一味的卖关子。”

    “早知如此,我索性昨晚就安心睡觉,等你们安排妥当,直接带我到地方,岂不便宜?白白的让我悬心一夜。”曼依喝口茶,笑吟吟的做个鬼脸,惹得两个老人连连摇头。空言子笑道:“丫头顽皮!你可知现在起直到你晚上离开,你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免得回去后’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抬手一指和尚,“有关的书,渺真应该都替你准备了。”

    和尚点点头:“正是正是,老朽已经备好了,请丫头尽量熟读铭记。”曼依不紧不慢的伸个懒腰,促狭道:“书在哪里暂且不急?如今你既说是我嫡孙转世替身,那空言子呢?他又和我什么关系?”嘴角一勾,坏笑起来。

    空言子一怔,旋即摇头大笑出声:“好好好!好你个促狭丫头!竟是如此编排老夫!难道你也想老夫叫你祖母不成?”渺真也拱手告饶:“祖母大人高抬贵手。空言子这厮是个闲云野鹤老滑头,他和我只是道友而已,只因知道我的事情,又因缘际会算定您的出现,才去庙门口抢先等您。如今书在内堂,时间有限,请祖母万万别再消遣我们了。”

    这一整日,除了吃饭如厕,曼依便一心扑在案头,奋力看书,偶尔记不住的便用拼音当密码做成笔记。说是笔记,其实是一大块仿造古代织造的丝绸,以中性笔用极小的小字书写,免得回到古代行差踏错。既然自己只是打酱油的,那么记下关键事件,才是来日安身立命的根本。

    晚饭时分,曼依进内室,换上渺真为自己准备的交领蓝棉布褙子、青色襦裙、藏蓝色勒帛,头发也按照资料里的描述,挽了个斜髻,用一柄木簪仔细簪好。待她换装完毕出来,站在两个老者面前,两个老人都点头夸赞她古装的姿容极好。

    于是继续奋笔疾书,直至戌时将尽,曼依终于将一qiē备好,二人便引曼依出了庙宇后门,上了车,便有空言子开车。刚开始,曼依略觉吃惊,因为空言子的驾驶技术非常熟练精湛。但她又想老人毕竟也是浸淫于尘世数十年,只要肯学,又有什么学不精呢。

    车出了市区,进了一片大山。前面已经开不了车,曼依跟着老人们下了车,往前又走了很久,看见个黑乎乎的草堆,揭开草堆,露出个铜鼎。她拿手电照照,这是个有盖子的铜鼎,严格的说,其实更像是丹炉,侧面有小门。看来这就将是穿越的载具了,她想着,坐了进去。里面有层粗布做的坐垫,絮了不少棉花,坐起来十分舒服。

    空言子见曼依四下乱瞄,打着手电帮她清点着背包里的东西,说是背包,其实是渺真特意找裁缝做的一个古代风格的大包袱。曼依接过查看起来:里面有自己预先做好的历史大纲和年表,有分类装在瓷瓶里伪装古药物的现代常用中成药,一张列着一些曼依可以在古代找到的常见药物和调味料名字和产地的细绢。

    另外还有空言子抄写的一张细麻布做成的古代用语词典、一份六爻八卦古汉语全解以及一些贴身的小物件,看的曼依鼻子酸酸的。她坐直身子,忍住眼泪,对着两个老者深深一礼:“两位老伯如此用心助我,请受我一礼。也不知来日能否回来,这一礼,权当晚辈真心的敬意。”

    这两人原本闲适恬淡惯了,看见曼依如此,竟不禁面露不舍,唏嘘不已。正嘱咐曼依回去之后的一些处事要领,空言子突然眉尖一挑:“来了。”曼依闻言和渺真抬头一看,见一道金光流星般自天顶划空而来,这束光直直的照在铜鼎之上,照亮了铜鼎周围三五米方圆的区域,虽亮但很柔和,却不刺眼,尤其是照在铜鼎之上的金光,比其余区域更加柔和,像是一片金雾般笼严了曼依和铜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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