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也不是不可以

    云雀?对了,他的云雀呢?

    “云雀也死了?”

    “不,他被兽医带在身边,上战场了。”

    不知兽医如今已经转移到哪里去了,说起来,上次隆县一别,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云雀是武功的心头肉,那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宝马,一听说被送上了战场,脸立即黑了下去。

    “你安心养伤,我会把你忘掉的一点一滴都告诉你。”

    不出所料,有不少人端着早饭送过来,武功看着桌子上摆满的粥饭馒头和鸡蛋,不禁笑了。

    “老子为了山上兄弟能吃饱,没少下山抢他们,哪个不是又哭又嚎的,不吓唬吓唬都不撒手,现在倒好,做好了给老子送上门来了!嘿,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朱葛笑着摇摇头,难得别人献殷勤,看来还有些不适应了。

    “你就安心吃吧,这是镇民在感谢咱们的救命之恩,你应得。”

    朱葛带着武功去了后山,新坟变旧坟,百十来座长满了野草的坟墓,像百十根钢针,直戳戳插进了武功的心脏。

    他扑通跪地。

    “二叔,胡子,小六子……”他微微顿了顿,声音在颤抖,“这仇不共戴天,我一定手刃了他!”

    他双手撑地,磕了三个响头。

    朱葛扭过头不忍直视。

    一整天,武功都在拔草,他要把这些坟头的草全部拔光,还不许别人帮忙。

    烈日当空,朱葛有些担心武功的身体。

    他提着水壶,端着海碗,立在武功身后。

    “喝口水歇歇吧。”

    武功置若罔闻,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清理坟头。

    “哎,”朱葛无奈叹息,“你这个样子,兄弟们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

    武功那双已经被坚韧的青草划出许多血痕的手,终于停下了。

    他转过头,汗珠顺着额头流下,眼睛里水汽蒙蒙。

    “我这个老大,当得一点儿也不地道,这下面埋的谁都不知道。”

    一滴泪,就这么从武功脸上滑落。

    朱葛抖着手,拉住了武功的衣袖。

    “不是你的错。”

    “我没保护好他们。”武功看着满眼坟墓,嘴唇在颤抖。

    “功儿!”朱葛见到这样的武功,心疼不已。

    他接过朱葛的海碗喝下一碗水,接着拔草。

    朱葛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直到天快黑了,终于全都拔完了。

    “回去吃饭吧。”武功说。

    朱葛遇到了难题,晚上他要睡在哪里?

    武功一个人霸占了整张床,完全没有让他睡在上面的意思。

    “天色已晚,若你真不愿与我同床,可等明日再议。”朱葛硬着头皮走过去,想要占得一席之地。

    武功一脚将朱葛的被子踹到了地上。

    “爱哪去哪去,老子的床不欢迎你。”

    “武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朱葛先生红着脸咬着唇,干脆较上劲了,抱起被子,抢过枕头,径直出了门。

    他能去住哪里,想着哪家是没有女眷的,却见一户户早就关了灯了。

    朱葛抱着行李,朝马圈走去,他记得那里有一间茅草房,是当初兽医用作临时休息的地方。

    “今天就先将就了,明天再说吧……”朱葛低声嘟嚷着走到了茅草房门口。

    里面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朱葛推开门,正见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倒在地上。

    “抱歉!抱歉!”都没看清是谁,门已经被他甩上了。

    朱葛头也不抬抱着被子红着脸往回走,额头撞上了一堵软墙。

    他抬起头,看到朱葛双手抱臂立在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里有啥?”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有鬼!”朱葛说啥也不再回头了。

    管你愿不愿意,今儿他还非就睡在那张床上了!

    朱葛几乎快要跑起来了,匆匆进了屋里,二话不说,扔下被子,直接躺上去。

    武功正好进屋。

    “当初是你死乞白赖让我住进来的,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自己看着办吧。”朱葛觉得他耍赖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像武功了。

    武功整个人扑了过来。

    “跟我住在一起,就要想到后果。”他低沉的声音在朱葛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后。

    痒痒的。

    朱葛往后退了退,红着脸低声呢喃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上一次做,还是武功离开之前那一夜……

    武功以为自己听错了。

    想不到这教书的看起来一副清高又禁欲,关了门上了床竟然是这般模样的!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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