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巧成拙

    折腾了大半夜，朱葛又困又累，倚着墙壁睡了过去。

    墓室里黑暗不见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朱葛睁开眼，借着烛光，看到武功正躺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朱葛往后退了退，想坐起来，却被武功的手臂压住了。

    “你……谁给你解开了绳子？”朱葛觉得后背心都凉了，此时的武功，像一头刚刚摆脱了束缚的雄狮，凶恶，危险。

    “一根绳子还困不住老子。”雄狮冰冷的语气砸的教书先生汗毛直立。

    武功的手附上了朱葛的侧脸，轻轻摩挲。

    “你不该回来。”大手突然下了力气，扼住了朱葛的脖子，

    朱葛觉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在倒流，呼吸困难，喉间疼痛难当，他绝望的看着武功，清瘦的脸上，杀气重重。

    “回来也好，省的老子再去找你，”武功单手撑床，看着被掐的面色涨红的朱葛，“我整个乌鸡山百十来年的基业，我一百多号弟兄，拜你所赐，全都去见了阎王啦！你是不是很高兴，啊？既报复了我，又给你的汉奸朋友出了力，多好？哈哈哈……”

    朱葛已经听不到多少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慢慢呈现红色，他抬起双手死死抓住武功扼住他脖子的手，希望他能松开哪怕一点点，让他能喘口气。

    “老子长这么大，头一回让人给耍啦！你真行啊，随便撒个谎，就能让我这么听话的去送死。”

    武功红了眼，另一只手按住了朱葛的额头。

    “你一句话，老子亲自领着弟兄们去送命了！老子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你说，你是不是恨不得我马上死？是不是？！”

    武功摇晃着朱葛的头，手上继续用力，他直直看着朱葛已经发紫的脸，他想亲自看着他咽气，他要把他送进十八层地狱……

    朱葛想说抱歉，可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绝望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眼珠，聚焦片刻，终于看到了武功的眼睛里。

    几近疯狂的武功在双手再次用力前，看到了朱葛眼角流下的液体。

    脖子上的力度消失了，朱葛贪恋的呼吸着冰凉的空气，咳得像是要吐血了。

    武功攥紧的拳头用力砸在了石墙上，一拳又一拳，血印染红了墙壁。

    “你他妈为什么要回来！？”吼声震得朱葛耳膜生疼。

    “对不起……”他扶着床边大口呼吸着，“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没想到武功就这么松了手，照武功的脾气，这次没杀死他，以后就更不会杀他。

    他看着愤怒的捶着石墙的武功，百感交集。他心里清楚，武功之所以放过了他，是因为他心软了，而他心软的原因……朱葛不想承认，是武功对他，依然有情。

    他看出武功对他的不舍，也看出武功对自己没能杀了他而愤恨，虽然是一山之主，可他毕竟，才刚二十出头，自己这个年纪时，也何尝不是如此冲动又倔强。

    “大当家的，咳咳……”朱葛站起身去挡朱葛的拳头，却被武功一胳膊扫到了一边。

    “滚……永远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朱葛趴在床上，低声道：“走之前，先把你的大烟瘾戒了。”

    “你凭什么管我？老子就愿意抽大烟！”

    朱葛没再说话，出了石室，外面，兽医和铁蛋正坐在角落里，铁蛋依然满脸泪水。

    “先生……”一见朱葛出来，铁蛋上前抱住了先生的腰。“先生，大当家的没杀了你吗？”

    “没事了铁蛋，别哭了，先生给你带了吃的，你去把先生的包裹拿来。”

    铁蛋去门外找云雀，朱葛坐到了兽医面前。

    “把所有鸦片都藏起来，别让大当家的找到，还有，我认为，我们应该回去山寨里。”

    “不行，山寨太危险了，万一有人上山看到我们，谁也别想活着。”兽医连连摆手。

    “咱们尽量隐藏踪迹，毕竟这里环境恶劣，大当家的目前的情况，不适合再继续呆在这里。”

    武功就算身体再好，也抵不住犯了烟瘾不能抽的那份罪，更何况地下墓室寒气重，又见不到光，连吃喝都是问题，必定吃不消。

    武功再次发作，是三个时辰后，兽医去藏鸦片，铁蛋去喂云雀。

    朱葛坐在有石像的屋里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山寨，就见武功冲出来就往另一间房里去，到处翻找。

    整个石室被他翻得乱七八糟，就连朱葛刚刚收拾好的东西，也都仍的到处都是。

    “藏哪了？鸦片都藏哪了？”武功抓着朱葛的衣领恶狠狠问道。

    “烧了。”朱葛毫无惧色的直视快发狂的武功。

    “烧了？谁让你烧的！你他妈给我找去！”朱葛被大力推倒在地，腿上的伤口又裂了，他看到有血从裤腿渗了出来。

    “没了，都烧光了。”朱葛撸起裤子，发现小腿上的血正往下流，他解开绷带，看到了深深的伤口。

    “你……”武功立在当前，有些冷静了。

    “能不能帮个忙？”他从上衣中掏出一瓶药，伸着手递给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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