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无语的赤精•子

    乃是人之顶骨,

    又挂一金镶瓢,

    是人半个脑袋,

    眼、耳、鼻中冒出火焰,如顽蛇吐信一般。

    殷殿下同诸将观之骇然。那道人上帐,稽首而言曰:“那一位殷殿下?”

    殷洪答曰:“吾是殷洪。不知老师那座名山?何处洞府?今到小营,有何事吩咐?”

    道人曰:“吾乃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原是也;遇申公豹请吾下山助你一臂之力。”

    殷洪大喜,请马元上帐坐了:“请问老师吃斋,吃荤?”道

    人曰:“吾乃吃荤。”殷hóng • chuán 令,军中治酒,管待马元。当晚已过。

    次日,马元对殷洪曰:“贫道既来相助,今日吾当会姜尚一会。”殷洪感谢。道人出营,至城下,只请姜子牙答话。

    报马报入府中:“启丞相:城外有一道人请丞相答话。”

    子牙曰:“吾有三十六路征伐之厄,理当会他。”

    传令:“排队伍出城。”子牙随带众将、诸门人出得城来。

    只见对面来一道人,甚是丑恶。怎见得,有诗为证。

    诗曰:

    发似朱砂脸似瓜,金睛凸暴冒红霞。

    窍中吐出顽蛇信,上下斜生利刃牙。

    大红袍上云光长,金叶冠拴紫玉花。

    腰束麻绦太极扣,太阿宝剑手中拿。

    封神榜上无名姓,他与西方是一家。”

    话说子牙至军前,问曰:“道者何名?”

    马元答曰:“吾乃一气仙马原是也。申公豹请吾下山,来助殷洪,共破逆天大恶。姜尚,休言你阐教高妙,吾特来擒汝,与截教吐气。”

    子牙曰:“申公豹与吾有隙,殷洪误听彼言,有背师教,逆天行事,助极恶贯盈之主,反伐有道之君。道者既是高明,何得不顺天从人,而反其所事哉。”

    马元笑曰:“殷洪乃纣王亲子,反说他逆天行事。终不然转助尔等,叛逆其君父,方是顺天应人。姜尚,还亏你是玉虚门下,自称道德之士,据此看来,真满口胡言,无父无君之辈!我不诛你,更待何人!”

    言罢!仗剑跃步砍来。子牙手中剑赴面交还。未及数合,子牙祭打神鞭打将来。

    马元不是‘封神榜’上人,被马元看见,伸手接住鞭,收在豹皮囊里。

    子牙大惊。正战之间,忽一人走马军前,凤翅盔、金锁甲、大红袍、白玉带、紫骅骝,大喝一声:“丞相,吾来也!”

    子牙看时,乃秦州运粮官、猛虎大将军武荣。因催粮至此,见城外厮杀,故来助战。一马冲至军前,展刀大战。

    马元抵武荣这口刀不住,真若山崩地裂,渐渐筋力难支。马元默念咒,道声:“疾!”忽脑袋后伸出一只手来,五个指头好似五个斗大冬瓜,把武荣抓在空中,望下一摔,一脚屣住大腿,两只手端定一只腿,一撕两块,血滴滴取出心来,对定子牙、众周将、门人:“嘓喳嘓喳”,嚼在肚里;

    大呼曰:“姜尚,捉住你也是这样为例!”把众将吓得魂不附体。

    马元仗剑,又来搦战。土行孙大呼曰:“马元少待行恶,吾来也!”抡开大棍,就打马元一棍。

    马元及至看时,是一个矮子。马元笑而问曰:“你来做甚么?”

    土行孙曰:“特来拿你。”又是一棍打来。

    马元大怒:“好孽障!”绰步撩衣,把剑往下就劈。

    土行孙身子伶俐,展动棍就势已钻在马元身后,拎着铁棍把马元的大腿连腰,打了七八棍;把马元打得骨软筋酥,招架着实费力。怎禁得土行孙在穴道上打。

    马元急了,念动真言,伸出那一只神手,抓着土行孙,望下一摔。马元不知土行孙有地行道术,摔在地下,就不见了。

    马元曰:“想是摔狠了,怎么这厮连影儿也不见了?”

    正是:

    马元不识地行妙,尚将双眼使模糊。

    且说邓婵玉在马上见马元将土行孙摔不见了,只管在地上瞧,邓婵玉忙取五光石发手打来。

    马元未曾堤防,脸上被一石头,只打的金光乱冒:“哎呀”一声,把脸一抹,大骂:“是何人暗算打我?”

    有见杨戬纵马舞刀,直取马元。

    马元仗剑来战杨戬。

    杨戬刀势疾如飞电,马元架不住三尖刀,只得又念真言,复现那一只神手,将杨戬抓在空中,往下一摔,也像撕武荣一般,把杨戬心肺取将出来,血滴滴吃了。

    马元指子牙曰:“今日且饶你多活一夜,明日再来会你。”

    马元回营。殷洪见马元道术神奇,食人心肺,这等凶猛,心中甚是大悦。掌鼓回营,治酒与大小将校只饮至初更时候。不表。

    且说子牙进城至府,自思:“今日见马元这等凶恶,把人心活活的吃了,从来未曾见此等异人。杨戬虽是……如此,不知凶吉。”正是放心不下。

    却说马元同殷殿下饮酒,至二更时分,只见马元双眉紧皱,汗流鼻尖。

    殷洪曰:“老师为何如此?”

    马元曰:“腹中有点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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