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节 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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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侯爷既然打算投诚,那就献伪帝给大清吧。”

    洪承畴一边喝着早茶,一边说着,来到南方后,他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喝茶。

    郑芝龙却有些惊讶:“这可如何是好,陛下,不,是伪帝身边还是有几千禁军的。在下的将士都在边关,一时半刻怕是攻不进宫去的。不若末将撤防,让八旗劲旅直接攻打皇宫,这总是一件大功,罪臣不敢愧领啊。”

    洪承畴笑了笑:“也好!”

    他完全满足郑芝龙的要求。

    郑芝龙大送了一口气,立刻回到自己屋中,召集郑家将领议事。

    告诉大家南京城破的消息,那么说明整个南直隶都完蛋了,浙江已经完蛋了,福建首当其冲,是绝对不可能挡得住八旗主力的,只有投降一条路。

    “吾父总握重权,未可轻为转念。以儿细度,闽粤之地,不比北方得任意驰驱。若凭高恃险,设伏以御,虽有百万,恐一旦亦难飞过。收拾人心,以固其本;大开海道,兴贩各港,以足其饷。然后选将练兵,号召天下,进取不难矣。”

    坐下一个小将起身抱拳劝道。

    郑芝龙斥责道:“稚子妄谈,不知天时时势。夫以天堑之隔,四镇雄兵尚且不能拒敌,以南京之固,杨潮之猛,也不能抗敌,何况偏安一隅。倘画虎不成,岂不类狗乎?”

    郑芝龙搬出了江北四镇挡不住清军,现在杨潮也挡不住清兵,他们福建偏安一隅更是没法抵挡。

    郑成功道“吾父所见者大概,未曾细料机宜。天时地利,有不同耳。清朝兵马虽盛,亦不能长驱而进。我朝委系无人,文臣弄权,一旦冰裂瓦解。酿成煤山之惨。故得其天时,排闼直入,剪除凶丑,以承大统。迨至南都,非长江失恃,细察其故。君实非戡乱之君,臣又多庸碌之臣,遂使天下英雄饮恨,天堑难凭也。吾父若藉其崎岖,扼其险要。则地利尚存,人心可收也。”

    郑成功坚持希望他爹能够据险固守。

    郑芝龙道:“所谓识时务为俊杰。今招我必重我,就之必礼我。苟与争锋,一旦失利,摇尾乞怜,那时追悔莫及。竖子渺视,慎毋多谈。”

    郑成功苦劝无法,跪在地上抓着郑芝龙的衣角。哭道:“我郑家扶立君王,匡天之功,若其君王不义。若投清廷不忠,真能做这不忠不义之人焉!”

    郑芝龙懒得理会这个迂腐的儿子,突然感觉到让儿子跟钱谦益那种腐儒学文似乎错了,早知道就不该图钱谦益大名,让儿子败他为师了。

    接着郑芝龙命令郑家将领立刻将福建三关兵马尽皆撤回,而郑芝龙则跑去简陋的皇宫中。去求见小皇帝朱慈焕了。

    郑芝龙告诉皇帝,他打算撤出三关守军。因为他的家乡泉州安平港遭到海盗的袭击。

    什么海盗敢袭击郑芝龙的这个海盗头子。

    皇帝自然不信,抚慰郑芝龙希望他继续固守。

    郑芝龙态度坚决:“三关饷取之臣。臣取之海,海警则无家,非专救不可。”

    皇帝见到郑芝龙去意已决,知道三关一撤,清军必然大举进攻福建。

    于是苦苦哀求郑芝龙:“先生少迟,请与先生同行。”

    但是郑芝龙出宫后,直接不辞而别,而是跟洪承畴一起启程,去仙霞关迎接满清八旗去了。

    有郑芝龙带路,八旗兵在后威慑,福建州府全部不战而降,每到一地,洪承畴立刻任命官员,闽浙总督张存仁、巡抚佟国鼎都一直随军,清军竟然早就认定能够攻陷闽浙了。

    洪承畴则带着一大批空白官文,上面加盖着皇帝大印,洪承畴劝降一个文官,立刻就写下任命书,即刻颁行下去,让这些文官安民。

    不到十天,整个福建全省尽失,郑家军将十万人齐齐投降,只有一个郑芝龙突然出海,带了一小批第少壮派兵将,不打算投降。

    这时候,没人怀疑他们投向了一个明主,只是郑芝龙颇有些顾虑起来。

    “朝觐天子?”

    洪承畴劝他去北京朝觐清朝顺治皇帝。

    洪承畴点头道:“郑侯爷放心,本经略一言以决,郑侯爷依然是南安侯,依然为我大清镇守福建,公侯万代,与国同休!只是本经略无权任命一侯爵,所以请南安侯朝觐天子。”

    郑芝龙犹豫,他之所以能被清军招降,不就是因为他是福建的土皇帝吗,但是洪承畴说的也有道理。

    “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巴山冷冰冰的说道。

    郑芝龙一愣,此时他身处巴山军营中,身边没有一个亲信将领,更没有几个兵,看到这鞑子将领如此蛮横,他顿时心生不妙。

    “哈哈哈哈,本侯也早有此意,正想朝觐圣天子,能得天子召唤,实乃我郑家荣耀。待本侯回家多带行李,即刻就启程。”

    说完郑芝龙就起身,带着一副幸福的微笑,似乎真的非常向往一睹天颜。

    但是巴山突然冷喝一声:“不行!即可启程。违令者斩。”

    “这蛮子!”

    郑芝龙心里暗骂一声,却见到巴山的十多个亲兵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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