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元君府

    “哦?先前听闻鼓响,迎的便是卫枫么?”程樱姿本在案前读书,闻青柔所言抬头疑道。

    “嗯,我也是听到鼓响,才向林伯打探,没想到林伯却说是瞻明学宫的一名学子,我心里一紧,立刻就跑到高处探望,却发现入眼的正是卫枫,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纱笠的女子。早知道便该让项离继续盯着卫公子,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这样措手不及。”青柔急道。

    “让项离不再跟随卫枫是我早先的决定,想的是卫枫身上少了我们的关注自也能少受一些来自他人好奇的眼光,不过以卫枫身世秘密的牵扯想不被人注视原也不可能,现在注意到他的只是举元君那蠢材反而是一件好事,什么时候让姜宗察觉了那才是真正麻烦,你不必惊慌。”程樱姿轻声道。

    “嗯,只是小姐一片苦心,又该如何传达给那姜二公子。”青柔闻言惆怅道。

    “看你竟是比我还急,凡事只要做了自然能够留下回响,我早已明悟,此生只愿再见怀安一面便能知足,若是见不着也只希望他心里哪怕能记下我的一点点好。”程樱姿笑道,“对了,你既能打听到卫枫的学宫学子身份,难道没问他又是具体因何故受邀入府的么?”

    “问了,听说是与举元君门客在青楼争闲气,出手伤了两人,伤人手法极为高明,加上之前种种,这才复又引起举元君重视,他身后跟着的那人,应该就是引发争锋的青楼女子……”青柔渐说渐声不可闻,因她看到程樱姿的眉头已皱了起来,这是小姐发怒的标识,她已许久没看到这样的小姐了……

    “更衣!先前没见过这小鬼,此番正好前去看看!”程樱姿沉声道。

    举元君与卫枫一路闲聊,不久便引领卫枫来到广场另一边的兵器架前。

    “之前一直没问恒安,不知恒安与丘山大师是何关系?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举元君笑道。

    “山师与我授业恩师有旧。”卫枫道。

    “哦,却又不知恒安授业恩师又是何人?和丘山大师又是何样关系?”举元君继续问道。

    “师父他已然隐世,我不便提及他名讳,还望恕罪。至于与丘山大师是何种关系,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卫枫道。

    “恒安千万莫怪我这般好奇,其实你的身世来历在我看来均是小事,你不愿细说也无妨,只是你既来到这安阳城,想必也是为有一番作为,我乃尹国亲王,有为尹国储士之责,你不如投入我门下,日后一应花销用度自会有我负责,待时机成熟我也自会委你以重任,不难扬名天下。”举元君沉声道,随后含笑看向卫枫等待他答复。

    “我还在学宫求学,只怕不便投入贵府门下。”卫枫答道。

    “这无妨,恒安也许不知,现在很多学宫学子乃至老师便是我门下清客。”举元君笑道。

    卫枫有些无言以对。

    “君下(一国国君受人尊称为君上,国君兄弟则为君下。)为何这般看重我?”卫枫迟疑一会儿,继而问道。

    “平治天下之道,文武二事矣。当今之安阳,招募文人并不难,可若是出色的武士,则皆由姜氏剑门一力严持,实在难得。更何况似恒安这样的文武齐备之材,我怎能不求之若渴!”说着,举元君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长剑抛给卫枫,并继续道:“昨日恒安伤我门下剑客,伤情经人审视得出结论,恒安武道修为远胜一般剑士!”

    卫枫接住长剑看了看,此剑最惹眼处便是那通体雪白的剑鞘。

    “此剑名荡寇,曾是百年前律国剑宗将逢所用佩剑,当年将逢正是用它斩尽覆国贼寇,尔后挂之于律国王宫。我知你与卫、黎二国关系匪浅,你身后的虞蕊是什么人我也明了,如今我便将这柄剑赠送与你,也算物归旧主,毕竟卫、黎本属律国。”举元君道。

    卫枫闻言默默不语,只是走到兵器架前将手中长剑放到它原本所在的位置,此举显然名言:他对举元君赠剑乃至招揽是辞而不受的态度。

    “大胆!主公何等样人物,看重你这等小儿自是你的福分,岂容你轻慢拒绝!主忧臣辱,我今日便以手中剑试试你到底几斤几两,可有狂妄的资格!”举元君身后一名高大剑客见卫枫举动此时怒道,说着走上前来拔剑怒指卫枫。

    卫枫尚面向兵器架,闻言回国头来看了这名剑客一眼。只这一眼,剑客便觉得手中利剑重逾千斤,仿佛再也不是自己熟悉的那柄佩剑。初时他还端剑苦苦支撑,但不一刻佩剑就“咣当”一声掉落在石质地面上,剑客汗流满面。

    随后卫枫默默走到那名剑客身前,弯腰捡起佩剑轻轻插回他腰间的剑鞘。

    “一旦拔剑向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你刚才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卫枫仰面轻对那名比他高出一头不止的剑客道。

    剑客闻言没再说什么,低头缓步退回人群。

    场间众人包括举元君在内此时甚至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本以为在剑客与卫枫间会发生一场你来我往的较技,却不知为何看来尚未开始便已这般草草结束……

    “恒安这便胜了?”举元君在卫枫回身走到他身前时低声问道?

    “尚未打过,何来胜败!”卫枫轻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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