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即便是不为自个儿,为了步瑜她也得好好儿活着,为了她的父亲,她的兄长,为了所有希望她好的人活着。

    “若想让别人瞧得上你,你先得瞧得上自个儿。”

    步绾看向季凡的神情十分呆滞,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认清现实,为了他们努力地活着。”

    呆坐在原处,步绾的神情又变得有些恍惚,“你说待我醒后同我去寻我哥。”

    “恩,走罢。”

    ……

    崭新的大门,从外头看着依旧是气派的,可推门而入见了里头,各处均是灰突突的,一片狼藉。

    步岑同步封的尸首已不在原处,似是被谁带走了,只残存渗入土里的干涸的一朵朵血花,触目惊心。

    步绾的眼泪流干了似的,这回竟连红都未红一点儿。

    扑通一下便跪在院儿里,膝盖触地的声音极响,可她又像是不觉疼一般。

    她就这么跪着,一直跪着,半句话也不说,一如当初荆坵跪在城门那会儿,别无二致。

    想必心情也是一样的罢,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