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用处……

    现在的他,显得有些多管闲事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屋外响起了敲门声,苏奇在屋外禀告,说工部的几位大人已经到了,问苏俊华是否要去见他们。

    苏俊华闻言便起身和连相告辞,让连相继续小坐一会。

    连相本想要离开,但是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苏皖凉,问了一句,“苏小姐有没有兴趣知道其他的事情。”

    “我想知道的,我自己会去查!”苏皖凉语气很淡,言语却很肯定。

    连晟怔了很久,顿在原地没有动弹。

    淡晋的阳光照在连相的发髻上,银色的发丝有些刺眼。

    过了一会,连相笑了起来,“看来,你在苏家真的很好!”

    苏皖凉笑了笑,温暖如春,“一家人,自然很好。”

    “也请连相好好的对待他,他是您的孙子!定然也很爱护您。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再让他知晓了。”

    “我会的。尚玄很孝顺。”

    从前精神奕奕的连晟,此时脸色苍白,脚步也有些虚弱,他没有留意眼前的台阶,一脚踩下去,便立即踩空了。

    苏皖凉眼疾手快,赶紧冲了上去扶住连晟。

    只是,苏皖凉的手速终究是慢了,而站在苏皖凉身后的丝画,为了稳住苏皖凉,扯住了苏皖凉的衣衫。

    丝画的力气太大,苏皖凉的衣襟也被她扯开了一些,隐约地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下一刻,连相的目光,便放在了苏皖凉的脖颈处……

    “这是……”他看着苏皖凉脖子上的玉佩,有些惊讶,“这,是越様的东西?”

    连相的姿态有些狼狈,而他却丝毫不在意这些,看着苏皖凉的目光渐渐黯了下来。

    丝画反应最快,她扶稳苏皖凉后,立即又用身子挡在苏皖凉和连相中间,迅速的将苏皖凉的衣襟拢好。

    小巧的玉佩,在淡晋的阳光下,莹润剔透。

    连晟闻言一怔,在苏皖凉的搀扶下站起来后,又行礼跟苏皖凉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方才的动作,的确很失礼。

    不过,苏皖凉脖颈上的东西,的确让他有些吃惊。

    苏皖凉看着丝画,无奈的笑了笑。

    无论连晟在朝廷上多么不受待见,他依旧是大燕朝的左相。

    而且,现在的连晟,已经不再是往日的连晟了。

    他最近这些日子,频繁的来往昭帝的御书房,在其他大臣的眼中,昭帝似乎有意渐渐地恢复连晟从前的地位。

    她没有必要为这些事情,得罪连晟。毕竟,这个人的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做事也有些深不可测。

    “连相太客气了!”苏皖凉站稳了身子,又福身道,“这礼我受之有愧!”

    随后连相便带着人离去了,只是这时候连相的精神却是好了些,似是放下了什么。

    屋内,丝画正担心的看着苏皖凉。

    苏皖凉微微想了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喃喃道,“越様是谁?”

    苏皖凉想不到,索性也就放弃了猜想,但是却放在了心上,她昨儿夜里睡的很好。一夜无梦。

    从前在脑海里一直响起的男声,也彻底的消失了。

    春日的寒风刺骨,空气也十分的干燥,丝画将香膏往苏皖凉脸上抹了又抹,恨不得将所有保养肌肤的香膏,全部用在苏皖凉的脸上。

    苏皖凉不太喜欢腻的东西,但是又怕肌肤干燥难受,只能忍耐着丝画的动作。

    过了许久,丝画才开口,“小姐,奴婢昨儿夜里,翻到个东西,也不知该不该告诉小姐!”

    “哦?”苏皖凉有些好奇的抬起头,“什么事情?”

    “晋家。”

    此时晋府的晋沐雲正被母亲的动作,吓的往后退了几步,她怔了一怔,然后一脸惊慌的看着不远处的母亲。

    晋夫人喘息地厉害,眼泪更是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不能喝!”

    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却让她泣不成声。

    昨儿夜里,晋夫人准备歇息的时候,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却良久无言。

    铜镜里的那个人,鬓发早已染上了银色,纵使用了不少的汤药,那些白色的发丝,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眉眼里的疲惫,眼角上细纹都在告诉她,她老了。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又想了起丈夫身边的侍女,然后突然泪流满面。

    在一边的老嬷嬷,瞧见她这样赶紧问道,“夫人,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嬷嬷,你出去吧,我想静静!”晋夫人挥手让一直伺候自己的老嬷嬷退下,却哭的更厉害了。

    等哭的累了,晋夫人才拿起一边的手巾轻轻地擦拭眼角。

    这个时候,屋外却突然传来老嬷嬷欣喜的声音,“夫人,家主来看你了!”

    她似乎很开心,还未等晋夫人回答,便冲了进来,然后笑着说。“老奴替夫人收拾下吧!”

    晋夫人哑然。

    她和晋呈成亲多年,再也不复从前的少女情怀。如今,晋呈来看她也好,和她用膳也好,对她而言,其实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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