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是谁呢?
今儿的一切,苏皖凉并没有想过要让苏俊华知道。
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布置的很好。
她去看了郑二爷后,廖氏必定会按耐不住来找她。
廖氏,终究还是郑二爷的妻子,两个人并没有彻底的决裂。郑二爷有的时候。对廖氏终究是狠不起来。
苏皖凉算好了一切,却没想到,父亲会和郑二爷一起出现在这里。
苏俊华刚离开了一会,一直跟着苏俊华离开的苏奇却又走了回来。在看见苏皖凉迷茫的神色,轻声地说,“小姐……老爷其实……”
“我知道!”苏皖凉垂下眼眸,“苏奇,这次是我错了!”
苏奇闻言立即摆手,“小姐,这怎么是你的错呢,这些事情怎么可能是你的错!小姐。属下这……”
苏奇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些事情,并不是苏俊华不告诉苏皖凉,而是苏俊华不知该从何说起。在苏俊华的心里,苏瑾瑜是他心里的伤口,是他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却……要让苏俊华来说这些过去。其实就像是再杀他一般……
苏奇犹豫了很久,才对苏皖凉说,“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苏皖凉微微颔首,然后两个人朝着她住的院子走去。
苏奇言语很轻,“老爷和夫人,感情一直很好,纵使夫人去了这么多年,老爷也从未忘记过她。小姐。你肯定不知道,夫人的琴现在还被老爷收藏着呢,还保存的好好的。”
云浮梦会弹琴的事情。苏皖凉略知一些,却不知道的透彻。
苏俊华不愿意听琴。其实原因很简单。
他听琴是为了那个人,如今那个人不在了,便也没有了听琴的意义了。。
苏皖凉有些惊讶,“我,并不知道!”
“老爷没有提起,你当然不知道!”苏奇又笑了笑,然后顿下脚步,“小姐,若一定要知道一切,便去京郊的酒香阁找找吧!”
苏奇说完,便跟苏皖凉告辞,没有再说其他。
有些事情,或许再也隐瞒不下去了。
苏奇也从未想过,要将一切告诉苏皖凉,毕竟都是陈年往事了,提起也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廖氏这么一闹,若是苏俊华再隐瞒苏皖凉,那么终究会破坏苏俊华和苏皖凉的父女之情……
酒香阁那边有线索,却不是全部。
苏皖凉能查到多少,便是苏皖凉的事情了。
但是,苏奇终究是低估了苏皖凉……
苏皖凉刚回院子,便接到了顾陌珩写来的信函,恰好,顾陌珩也在信函里也提到了酒香阁。
苏皖凉明白顾陌珩的意思,便抬起笔和顾陌珩约了个日子,准备一起过去。
她不打算隐瞒顾陌珩。
顾陌珩知道这件事对苏皖凉的冲击,所以,这个时候的他,他想陪在苏皖凉的身侧。
苏皖凉上了马车之后,顾陌珩便递给她了一个香囊,让她先歇一会。
苏皖凉笑着接了过来,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
香囊里装的不知是什么,但是闻起来很舒服,这几日的烦恼也在这一刻彻底的安稳了下来。
从上京到京郊的酒香阁,有不少的路程。
等到了酒香阁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了。
酒香阁的不远处,的确有一座定远侯府的宅子,只是这些年来,甚少有人来这里居住。
而在不远处有一个人,这个人,不是苏家的人,也不是定远侯府的人,而是连家曾经的幕僚。
他眉目已经有些苍老了,在看见苏皖凉的时候,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下去了。
“齐先生,请坐!”苏皖凉吩咐下人们离开后,却没有让顾陌珩离开。
齐先生生坐下后,并没有接过茶水,而是自嘲地笑了笑,“我原本以为,我可以瞒一辈子,甚至带着这个秘密进土,没想到……苏小姐,我不奇怪你知道这个村子,但是为何,你要找我呢?”
苏皖凉回答,“其实并不是我想先找齐先生,而是连相先找了我!”
齐先生生在听了这句话后,不禁笑出了声,“他居然,还是没忍住!”
他说完这句话,才抬起手捧起放在身边的茶盏,轻轻地啜了一口茶水。
这些事情,齐先生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提起。
太久了,记忆都快模糊了。
若不是苏皖凉的到来,他都快不记得自己曾经还有那样惊心的往事。
屋内檀木案上,几光可鉴人,摆放在上面的玉石棋盘,莹润的光影在他的视线内有些模糊。
齐先生生的目光落在玉石棋盘上,胸脯微微起伏。
须臾,他垂下眼眸,脸色恢复了清冷,似乎已经将心里骤起的情绪压抑住了。
那一年,上京春日暖暖,繁华盛开。
连莫宸本就是喜欢游玩的人,所以那时齐先生便陪在身侧,和他一起去了京郊的静安寺。
也就是在静安寺,连莫宸遇见了云浮梦,而云浮梦却也遇见了苏俊华。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便是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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