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测,予以何?
郑二爷有些惊讶,他看着苏皖凉手里的银票,心里酸疼,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皖凉,终究是知道了他的事情,而且还不计前嫌的帮他。
如今的他,手里根本没有太多的银子,而生意那边也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想要去大牢里走动关系,也是十分的困难!
“皖凉,这些,我,不能收!我也没脸收!”即使是需要这些银子,郑二爷却依旧婉拒,“这件事情我会有办法的!你不要担心。”
苏皖凉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郑二爷的话,而是继续说,“二爷您拿着吧!若是来日有什么好看的花木,送给皖凉几株,到时候可不许二爷心疼。”
苏皖凉微笑的说完,便硬塞给郑二爷。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明明是轻飘飘的银票,落入郑二爷的手里。他却重若千斤。
明明当初他们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如今能够不计前嫌帮助他们的人,却只有她。
郑二爷这一生活到现在,他可以挺直了腰,保证自己没有对不起其他人,却唯独没有勇气说自己对得起苏家。
如果当年他阻止了那件事情,他站了出来,那么瑾瑜也不会丢失。
他看着苏皖凉的背影,沉默了许久,眼里有些泪意,“瑾瑜没有死,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苏皖凉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离开了。
郑二爷看着马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这个孩子,终究是我对不起她,也辜负了自己!”
那份对郑二爷来说的愧疚,悔恨,现在几乎压垮了他。
他站了一会,便有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二爷,二太太闹起来了!”
“闹?”郑二爷皱着眉头。将银票放进袖口里,然后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郑二爷亲自去接苏皖凉时,便吩咐身边的人将廖氏关押在院子里,不许她出来闹事。最近儿子出事,廖氏居然三番四次的想要跑到苏家去求苏俊华,甚至还骂苏皖凉。说是这个时候居然都不帮他们。
郑二爷觉得好笑,苏家,凭什么要帮他们?当年与皖凉亲近,是因为那孩子干净,纯粹,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郑二爷心里的愧疚。
他每次在看见苏俊华的时候,根本都没有颜面抬起头来了。哪里还有脸面,去恳求他们帮忙?
而且,苏皖凉今天做的事情。也出乎他的意料。
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苏瑾瑜,她既提起了,必定是有原因的!
郑二爷想到这里,脚步加快了不少。
结果,他刚进了院子,便听见廖氏大哭,“你们放我出去,我要去见二爷,我要去见二爷……放我出去,我的源儿,我的源儿该怎么办啊!”
廖氏哭的凄惨,显然是真的很担心郑源的情况。
郑二爷顿了顿脚步,缓缓的吐了一口浊气。
不知为何,每次见廖氏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绝望,有时他甚至和廖氏一句要说的话都没有。多年夫妻,他似乎也厌倦了廖氏的秉性。
若不是为了郑源,他一定会休了廖氏。
郑二爷调节了一下心里的压抑,才踏入了院门内……
等下人们推开口的时候,入目便是一片狼藉。
屋内的花瓶和摆放的装饰全部被丢在了地上,连角落里他送来让廖氏的花,也被摔落在地,被泥土掩盖了一些,显得可笑无疑。
郑二爷的目光渐渐地加深,神色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廖氏此时却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冲上去抓住郑二爷,“二爷,你让我出去见见皖凉,你让我去见见她!”
“你去见她做什么?”郑二爷语气很淡,“你还有什么资格去见她?”
廖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郑二爷,“我们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平日里我对她那么好,现在,她得帮我,她必须得帮我!”
郑二爷这次没有说话,而是撇开廖氏抓住他的手,找了个地方坐下。
椅子上还沾了一些泥土,他也懒得清理了,“廖氏,你还要脸吗?你难道不觉得夜晚难眠吗?”
“当年苏家的暗卫就在旁边,皖凉当时根本不会出事,她之所以跟我走,那是因为,她觉得这个叔叔是个好人。可是……你说,我是好人吗?”
郑二爷说的满脸疲惫,他已经不愿意再去看廖氏了。
他是郑源的父亲,又何尝不想去救自己的儿子呢?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还有什么颜面去求苏俊华原谅他们,甚至还要苏俊华帮他们。
这么多年苏俊华的隐忍,只不过是为了苏皖凉平安长大,如今,苏皖凉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若是苏俊华真的计较,他们郑家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苏皖凉今天做的事情,已经让郑二爷很愧疚了。。
廖氏一听这话,眼里飘过怒火,“二爷,源儿你是的儿子,你忍心看着他出事吗?沈润卿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忍心?”
郑二爷抬起手,竟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忍心?我忍心??源儿是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若是有办法,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可是,你要知道,这次就是他错了!当初,他就不该跟在沈润卿的身边,沈润卿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他不知道?既然知晓,那就应该守规矩,结果呢?收受贿咯,自作主张妄想欺瞒上级,你知不知道,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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