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客来……
果然,等她刚用早膳的时候,雪泥又折返回来了。
雪泥再来的时候,苏皖凉也没有吃惊,反而是青墨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等苏皖凉用完早膳,青墨便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她守在院外,丝画突然走了过来,有些不解的看着青墨,“青墨,你怎么在这里,不用伺候小姐吗?”
丝画话音刚落,便听见‘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雪堆里。
她有些惊讶,想要进院子里去看看,却听见青墨道,“别进去了,是雪泥来了!小姐啊,今日不出门了,在屋子里歇息呢,咱们啊……就在外面守着就行了!”
“世子给小姐送信来了?”丝画皱眉,有些不解,“可我在小厨房听他们说,今儿一早谢府的人就去了定远候府,听说……听说……”
青墨挑眉,有些不解,“听说什么?”
丝画看了看周围,见苏皖凉和雪泥都不在,才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是太后为顾世子赐了一位侧妃,就是谢府大小姐,谢秀,这件事情在京城里都传开了!我正不知道怎么告诉小姐呢?”
丝画话音刚落,青墨便瞪圆了双眼,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们几个在天辰盛宴上,是见过那位谢府大小姐谢秀的。
而且,那会的就听见了周围的人说,定远候府和谢家将要联姻。
谢秀容颜似仙,笑起来的时候,非常的貌美。
但是,谢秀再美,却也依旧改变不了,她为人处事不知廉耻,说话尖酸刻薄的事实。
“你说这话可是真的?”青墨踌蹴半饷,才轻声问丝画,“千真万确?”
丝画有些犹豫,然后轻声地说,“我也是听他们说的,特意向定远候府周围的人打听了,不过青墨,既然谢府都去了定远候府上……这件事怕是bā • jiǔ 不离十了!”
青墨听了这话,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也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凭什么这么对小姐,这都是什么事啊!”
丝画立即打断了青墨的话。“小姐的事情,我们这是做奴婢的,不要擅自揣测!这件事还是尽快禀报小姐为好。”
对于丝画和青墨而言,苏皖凉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她们都是用命护着苏皖凉得,舍不得苏皖凉受一点的伤害。
青墨看着丝画的样子。又叹了一口气,“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担心小姐。我又何尝不是呢?丝画,有些事情还没有定论的时候,我们看着便好!”
丝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论家世,论底蕴,谢秀的确很适合顾陌珩。
连青墨和丝画她们自己。都找不出任何不适合的地方。
只是,在她们眼里,那就是一万个不好……
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天空中飘着的雪。宛如棉絮似的,纷纷扬扬。
周围的一切,又要再次被掩盖在这一片白色下面,再也看不见任何污秽。
屋内的苏皖凉,虽然没有听见青墨和丝画的话,但是脸上却是满满的疑惑。
今日的顾陌珩——太奇怪了。
她看着桌上布满的纸条,每一张都写的密密麻麻的,说来说去,其实都是一些十分平常的事情!这和顾陌珩的处事方式,十分不符合。
他是一个向来怕麻烦的人,有时说话,对谁也是爱答不理,更别提要让他耐心为一个人写字,还一次写了这么多。
苏皖凉皱眉,又想着昨夜那张白纸,觉得顾陌珩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
不过下一刻,苏皖凉便又打消了这样的疑虑。
顾陌珩这样的人,又能遇见什么麻烦事?
昨夜在宴会上,她曾远远的看过顾陌珩一眼。
他坐在人群里,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接近,隽秀的容貌让他璀璨夺目,气质卓然。他捧着茶盏,一直抿着唇,沉默不语。
周围的喧闹和他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似乎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不过看来消遣打发时间的东西。
顾陌珩不擅酒力,所以苏皖凉瞧见他没有用酒后,便收回了目光。
倒是一边的韩墨清一直念叨,“这次可真奇怪,顾陌珩不是最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了吗?可是最近,竟然如此频繁。之前何珵浩还跟我说他不来宴会,莫名的又来了。皖凉,你说顾陌珩来宴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
苏皖凉听了,莞尔笑笑,“墨清!”
思及此,苏皖凉将桌上的纸条都收了起来,然后放进了木匣之中。
过了一会,青墨在外敲门,说,“小姐,晚膳送来了,奴婢进来了!”
“进来吧!”苏皖凉将手腕上露出的手镯用衣袖盖住,“我也有些饿了!”
青墨推门而入,丝画和她提着食盒,里面的菜肴,每一道都是苏皖凉喜欢用的!
苏俊华对她真的是极好,连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东西,都十分的清楚。
这一顿晚膳,苏皖凉却用的很少。
青墨以为苏皖凉是疲乏了,所以问了几句后,便没有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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