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神疑鬼

    那一刻刘虹彩又一次相信了他。满眼柔和地看着他,说:“嗯,你这样说还差不多,也不枉我白跟你一回儿。既然你这样对我了,那我们就想法共度难关吧!一会儿我就出去借钱,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再者说了,我们这只是暂时的困难,我们又不是真的亏损了,不过就是资金周转不开嘛,要是你因为这个再把我送给王瞎喊,那我们今生的缘分就真的到头了。你知道吗?如果你今天说出同意我去陪王瞎喊睡觉的话,那后果是什么吗?好在,你还算是个男人呢!”

    姚随心倒吸了一口冷气:好险啊,差点自己就露出马脚来,如果自己不冷静,劝她去上王瞎喊的床,那一切就完了,弄不好把上一次的罪过都二罪归一了,那样就算自己怎样想挽回都无济于事了。此刻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冷静睿智。他不失时机地上前搂抱住她,说:“我不会让你当初看错我的,我迟早会让你享受到你该享受到的一切的,今后,就算我自己下地狱,也绝不会再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了!”

    两个人又腻味了一阵子,大白天的也没做那事儿,刘虹彩就梳妆打扮一新,出了酒店去同学和朋友那里借钱去了。

    黑天的时候,刘虹彩满脸得意而兴奋地回来了。她从拎兜里掏出厚厚两摞子钱,放到姚随心面前,说:“我说天无绝人之路吗?我借到了两万元,这回总能维持一阵子了吧?”

    见到钱,姚随心的眼睛里立刻放射出电光来,满心的乌云都散去了,他欣喜若狂地抱起刘虹彩,在小卧室的地上旋转了好几圈,叫道:“宝贝儿,你太可爱了,你太伟大了!”

    但一阵兴奋过后,姚随心本性里的疑心病又犯了,开始追问这两万元是从哪里借到的?

    刘虹彩告诉他,是在啤酒厂原先的那个推销员孙涛那里借的。

    听说这钱是从孙涛那里借到的,姚随心心间又罩上了一层阴影,他又泛起了合计:刘虹彩原先在啤酒厂上了好几年的班,也是做推销员的,和那个孙涛是同事。孙涛曾经追求过刘虹彩,但没有追到。但那个孙涛似乎还时常找借口联系刘虹彩,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这两万元可不是小数目,不是很特殊的关系是办不到的。想到这里,姚随心追问道:“那个孙涛能借给你这么大数目的钱,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啊?”

    刘虹彩顿时脸色沉下来,不高兴地问:“你这话啥意思?人家借给我钱还出错了?你的心思咋那么肮脏呢?”

    “那个孙涛……是不是对你还有意思啊?”姚随心越想越不对劲儿,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问。

    “你在想啥呢?人家孩子今年都三岁了,妻子是啤酒厂王厂长的女儿,现在就算我有意思,人家还瞧不上眼儿呢!你整天竟想些啥呢?一个男人咋会这么小心眼儿呢?”刘虹彩借到钱的兴奋劲儿,顷刻间被暗淡了。

    姚随心的心里稍微落了体,但还是很疑惑地说:“不管咋说,那个孙涛对你还是不一般的,能把两万元借给你,真是不容易啊!”

    刘虹彩没心思再和他磨牙,不得不解释说:“两万元对你这样的穷人是不小的数目,可对人家来说,那就是小钱儿。你别疑神疑鬼地行不行?我年底是答应给人家利息的,我不会欠这个人情的!”刘虹彩看着他,又讥讽地补充说,“这个孙涛你不用防备,你还是多防备点,王瞎喊吧!”

    姚随心张眼睛,不解地问:“钱已经借到了,也不用再去和他借了,还防备他有啥用?”

    “这次是不用再和他做啥交易了,可我还欠着人家两万元租金呢?那可是我一个人签的字,到年底王瞎喊可是管我一个人要钱!”

    姚随心不以为然地说:“年底他不要,我们也要还他呢,这有啥问题呀?”

    刘虹彩蠕动着杏眼,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王瞎喊那天还和我说什么了吗?他竟然向我求婚了!”

    姚随心惊愕得几乎蹦起来。“操,他咋想的啊,那不是赖蛤膜想吃天鹅肉吗?他可真敢想。我想娶这么多年还没有娶到呢!”

    “你没有娶到就代表别人娶不到吗?”刘虹彩意味深长地说。

    “你这话是啥意思?你说你还有心思嫁给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老头子咋地了,有钱就行呗,你倒年轻帅气,可那也不当饭吃,不当钱花儿。我可告诉你啊,我已经答应王瞎喊了,要是年底我真的没钱还人家,就要真的嫁给他!”

    姚随心当然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毫不在意地说:“那他就愿望落空了,年底我会让你把钱送到他手里的,看他还做啥大头梦!”

    可是姚随心和刘虹彩却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句随便说出的话,后来竟然变成了事实,刘虹彩真的嫁给了王瞎喊。

    由于我二姨刘虹彩在孙涛那里借到了两万元钱,“十里香酒馆”那场经济危机才算迎刃而解了。实际上我二姨不仅仅是化解了酒店的危机,也在无形中拯救了自己免受第二次被玷污被伤害的厄运。那个时候,我爸爸确实求借无门,如果不是我二姨借到钱,他肯定会走另一条路:再次和王瞎喊狼狈为奸,把我二姨第二次送上王瞎喊的床,然后从王瞎喊手里借到两万元钱。但究竟王瞎喊这次会用怎样的损招坑害我二姨,就不得而知了。当时我二姨还相信我爸爸这次没有出卖她,但后来她也从王瞎喊的嘴里知道了我爸爸想第二次坑害她出卖她,却没来得及实施的那恶毒的心思。知道后,她对我爸爸的恨怨比前一次更强烈,这也是她令人费解地嫁给王瞎喊诸多原因里其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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