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

    “夭夭,天要黑了。”阿妈抬手按了按鬓角。

    “阿妈,阿妈……”阿西慌乱的坐了起来,她发现不是自己和阿妈之间有屏障,而是阿妈周身不能触碰到。她可以掀开被子,可以推开枕头,就是触摸不到阿妈。

    “夭夭,天要黑了。”阿妈微微蹙眉,按着鬓角的手放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态优雅,一脸正经却又带有一丝焦虑。

    “阿妈,阿妈我好想你,”阿西吸着鼻子:“你走了以后,阿爸也病了,你走了,家里天都塌了,阿妈……”

    “夭夭,天要黑了。”阿妈转头。

    阿西看到阿妈的侧脸,和发间那枚金簪。

    “夭夭,”阿妈又转回头,温柔的望着阿西:“别怕,天黑了以后,很快就天亮了。”

    “阿妈……”饶是阿西有诸多委屈,这会儿也注意到不对劲。

    阿妈一直说天黑了,天黑了,然后说天很快会亮。

    什么意思?

    “阿妈?”阿西抹了眼泪,刚想问话,就看到阿妈的身影渐渐变淡,变稀薄。

    “阿妈!”阿西慌了神:“阿妈你去哪儿!阿妈你别走!阿妈!”

    “夭夭,别怕,天会亮。”阿妈的身影消失无踪。

    阿西终于能伸出手了,可是空气里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

    “阿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