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古塔

    幸亏,我们还能仰仗剑威,跃过大树之后,王萱和我的古剑纷纷失去了光泽。

    “快走。”王萱喝道。

    “不。”喻星洲说道,“一定要慢。此处一定被下了禁咒,陷阱一定不少,渡日、渡月两个妖道,一定在此布置不少鬼物,稍不留意,我们就要交代这里。”

    现在根本无法施咒,手中利剑又失去光芒,还要在此处慢行。这是要死的节奏。

    “你们师父,没有教会你们当没有道咒时该怎么办么”喻星洲说道。

    我和王萱面面相觑。燕翩迁根本没有教过我,还能用什么来控鬼。

    “你的师父真不地道啊,给自己还留一手。”喻星洲牵着嘴角哼笑一声,“是怕你们日后青出于蓝么?果然是旁门左道。”

    这个燕翩迁曾经说过,他对我的情感很复杂,一方面为我高兴和骄傲,但另一面又在心里落寞和嫉妒。他是人,有这些情绪很正常。

    对于他,其实我还是充满感激。如果不是他次次抛却生死,我早就死了。

    他已经放弃修炼之路,我却不得不还要走下去。除非有一天,我能给秦逸找到合适的躯体,让他重新为人。那个时候,我就不用修炼了。

    “我来教你们吧,其实在古时,并没有手印流传于世。那个时候,道士们不是开道场抓鬼,就是用诀!用诀有个好处,就是省却手印的时间,但是同样,道咒的威力也会顿减。道教先祖,深究天机,作出手印,使人之精神与天地合一,方现神功妙用。”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庞。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

    “你们都知道缚鬼印,知道它的手印涅法,但是如果用诀,只需身边有人协助皆可。”喻星洲看着前方。隐约出现了几个虚影。

    “记我口诀!”喻星洲喝道,身子猛地摆正,双脚踏罡,甩了一把朱砂出去。“天罗神、地罗神、金罗神、铁罗神、日罗神、火罗神、赦令缚鬼精,无分高对下,纽缚莫容情,绷扒并拜吊,鞠拷打降通,灵交魂而退病,降伏立通名,吾奉灵应真君律令!”

    一股黄色的绳索分了八股,从他手中喷出。缠住了八个虚影。

    “王萱!去杀!”喻星洲喝道。王萱点点头,冲了上去。

    缚鬼咒这么长,我记不住。

    喻星洲低声冲我说道:“你是她师父,若要施此咒,只需诵念吾奉灵应真君律令缚鬼即可。”

    “为什么不教她简单的?”我疑惑着问道。

    “我们是师父。”他低声说道,“你总要留一手。万一你的徒弟行差踏错,走上邪路呢?那你就直接变成了作恶。”

    我看着利索的王萱不断的劈鬼,扁扁嘴唇,她不会的。

    喻星洲哼了一声,“没有事情是永远不变的,尤其是人。”

    我陡然明白了世间万物的遗失,做徒弟的始终都比师父少了绝活。皆因这些师父们秘技自珍,鲜有经过考验的徒弟,可是师父却因年迈或是其他原因带进棺材了。

    喻星洲给我上了一课。术士职业有特殊性,它不像是其他职业,能做到的事情实在比常人的多。李睿渊、秦鸿泽都因为道术而让自己本性迷失,倘若他们没有接触这个职业,说不定现在还都健在。虽然生活中有各种不如意,但是起码还在活着。

    我有这个自信,徒弟王萱绝不会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但是从自己的道路来看,我有了一丝犹豫。为了秦逸,我能变成任何一个人。甚至是可怕的人。

    而她,为了李飞云同样如此。我们是同一种人。

    我跟她都有一种野蛮莽撞的个性。还是等上一段时间,再教她这个简单的法门吧。

    “你不是不能用道咒么?”王萱砍了被绑缚的众鬼,回头看着喻星洲。

    喻星洲哇的吐了一口血。“若是除魔卫道,少活十年也无所谓,倘若我们成功,增益一定不浅。”

    “说的对,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如果是真的能除掉他们,我们不知道增益多少寿数。”我说道。

    我看了一眼喻星洲,他的自负,往往言过其实,很有可能,现在已经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关头。

    “快上山吧。”喻星洲擦了一下嘴角,“你们的师父可能也没学全,所以没教你。要知道,百诀图中还有脚印。是不用手的,不仅如此,有些法印还是符印,既不用手,也不用脚,上古道诀我无缘得知,我会的诀,都是行天师道中的手诀,我教你们紫微印。”

    “这个好记,我看过还珠格格。”王萱笑道。

    喻星洲一脸严肃,王萱收敛起笑容,冲我吐了舌头。

    “此印也做手印,可掐煞文即为伏魔印,因为印中化身为北帝,指挥一切鬼神及召三十六将,威力要比你们降魔咒强一倍之多,记好。”

    他用小指从四指背过中指勾定大指掐第四指第三节中指掐掌心,横文直二指向四指。

    “以此印筑肋下合三台讳指挥强邪恶神降伏恶鬼,掐二节名天罡印,掐第一节名斗印,掐第二节外为真武印,还有我刚才说过的,掐煞文。”喻星洲说道,“此印依个人修为,均有不同,但是你们两个都有鬼力附身,威力不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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