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会,斩双杰(下)
这人话音未落,忽然有人一拍大腿,叫道:“不对,吴然实力超群,那人虽杀了吴然,自己也一定受了重伤!该死,我竟没想到,白白错失了良机。”
此时的沈钧元,正站在一片混芒烟气之中。
他神色沉肃,静静等待着雾散云开。
雾散了。
一道人影半跪在地上,身侧的地上染上了淡淡血色。
沈钧元身子一震,下一刻,便见那跪着的人蓦地转过身子,残剑攥在手中,目色幽冽。
姜云磬做好防备之态,却见来人是沈钧元,不由得微微一愣。
沈钧元走上前,对着姜云磬伸出手来。
姜云磬用力一握他的手,缓缓站起。
沈钧元低头望向姜云磬,沉吟片刻,问道:“吴然,是你杀的?”
姜云磬身子微震,却并不应答。
两人默然对视,不知多久,姜云磬忽然听到一声低徊的声音响起:“第一次shā • rén ,我想的是,他死了,所以我活了。”
沈钧元松开姜云磬的手,蓦地抽出身后的长剑。
他将剑放入姜云磬的怀中,退后一步,淡淡说道:“拿着这剑,我在三圣之地等你。”
姜云磬握着剑的五指一点点地收紧,眼底深藏的惊惶骤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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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一亮,众人齐齐望向出口之处,却见出来之人是沈钧元。
只是,沈钧元衣衫洁净,并不像是经历了一恶战的样子。
沈钧元刚一出来,便大步一跨,走到了右边的阵法前。
阵法亮起,沈钧元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阵法之中。
“他连剑都没背,难道是要空手同李孔华打么?”
“不知方才他进入中央阵法,究竟经历了什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沈钧元正静静等待着混芒烟气散开。
他一手覆上丹窍,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那一日在姜家密地,为了躲过青竹镇煞剑的绝命一击,他再次用出了化血诀。
化血诀,将自身血液燃成火焰,强行提高修为。
此诀极为玄妙,却会令修炼者折损寿数,且一旦引动,每一月都需炼化体内一半的血液,否则便会令血气涌动,爆体而亡。
迷雾散了。
沈钧元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李孔华立在阵法的另一侧,神情漠然。
他身为外门弟子,便自以为半只脚踏入了仙门。这些杂役在他的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zài。
李孔华负手望着沈钧元,神色倨傲地说道:“自己退吧,若是等我抽出了剑,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你了!”
沈钧元一言不发。
他面白如纸,眼底却隐隐透出血色,只是此刻他垂着头,掩去了双眸异色。
李孔华眉头紧锁,冷哼一声,蓦地抽出长剑。
他迈出一步,想要走到沈钧元的身边。
而沈钧元却比他更快。
李孔华还未反应过来,沈钧元便已欺近他的身前。
“你――”李孔华瞳孔紧锁,死死盯着沈钧元的眼睛。
李孔华的背脊蓦地泛起一股凉意,好像被一条剧毒之蛇给盯上了一般。
一息、两息……
李孔华惊诧地发现,沈钧元的身上骤然升起一股诡异的气势,这气势节节变高,令李孔华手足僵硬,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轰。
一股磅礴灵气在阵法中荡开。
李孔华惊恐的双目之中,倒影着沈钧元此刻的样子。只见沈钧元一头乌发散在身后,眉如青峰,冷峻如刀。
沈钧元的身上不知何时窜出许多状如游蛇的诡异火焰,那些火焰绕上他的发丝,并未灼烧起来,反而是在表面徐徐游走。
化血一出,周身皆火。
此时那李孔华才终于找回了神志,他右手微颤地摸上悬在腰间的木牌,只要将其掰断,他就能传出阵法了。
“啊!”李孔华的手刚一抬起,便被三道染着血色的冰针钉在了地上。
冰针入骨,刺透了李孔华的手掌,令他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感受着体内灵气喷涌欲出,沈钧元蓦地伸出手,摁在了李孔华的额头之上。
无数条火蛇自沈钧元的手心处窜出,没入了李孔华的体内。
李孔华神情呆滞,如一尊失了魂魄的泥塑。他那清透的肌肤之下,不时显出一两道游动的火蛇,仿佛时时将要破皮而出。
沈钧元蓦地收回了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咚。
失了支撑的李孔华蓦地栽倒,气息已绝。
“原来如此,云文篆书……”沈均元低声自语,下一刻,双目骤然绽出明光!
他以杂役的身份进入云镜宗,便是为了寻一名外门弟子来搜魂。
每年都有外门弟子,或因资质低劣,或因惹事生非,而被贬入杂役院中。
他们身为外门弟子时,会在聚灵塔存入自己的本命玉牌。一旦身死,死前之景便会霎时传回本命玉牌之中,以供师长研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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