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Q叔叔?想不到这里还可以遇到韩石的亲人,在情况还不明朗下,莫舞也跟着叫了一声“叔叔你好。“。进来的人微微一笑,“第一次见面哪,侄媳妇。”那笑容,莫舞竟然有点鸡皮疙瘩的味道。好半日,两个大男人都不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莫舞有些不自然的打破沉默。“叔叔要不到前厅用些茶点?”“好啊,逸茗阁的茶点已经声名远播,只是价钱太高,不然我也早就过来品尝一番了。”不请自入的人似乎进来的是自己家一般,说话坦然从容。莫舞不是很喜欢这个感觉,但是又很好奇,“叔叔,你是怎么进来的?”高瘦的男人一愣,然后大笑了起来。“叔叔的轻功,就是在九国,也是前十列的高手。”韩石代为解释。然后走到门口,轻轻的与他低语了一番,再又折回来对莫舞道:“叔叔的医术,在扶月也是技高一等,喝茶之前,我想请叔叔为你把脉,可以吗?”这样的事情居然也会问可以吗?莫舞有点被尊重感动,连连点头。韩石的叔叔叫韩扬飞,细看,也是个很俊秀的男子,和韩石也有几分相似,带着浓浓的孩子气,满脸嘻哈的笑容。细细的为莫舞把脉之后,得出的结论竟然和西门锐敏无二。“这个对生命有影响吗?”韩石最担心的问题,还是那一次的头部摔伤,会对生命造成威胁。韩扬飞摇了摇头,说话与西门锐敏基本相似,“就脉象看,并无大碍,侄媳从小因该生活艰苦,饮食不良,还需要长期调理才是。”眼看过年,韩府居然来了拜访的亲戚,原本一度有点把韩石夫妻列为异类的人,立刻觉得正常一些了,因为人是夫妻两带到客厅的,所以一点都没有在意他究竟从什么地方进来的。“你就没有怀疑过她的失忆是伪装的吗?也许她只是想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而已。”屋里的气温高,看着外面高大的柿子树上,都有点融雪了,两个韩家的男子在书房对话。“我想过,也认真的调查过,她不是在认识我的时候说失忆的,而是认识之后,摔伤了头部才会不记得的,她的很多言行我都觉得很特别,可能因为贫水的战事连连,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亲人,都靠着乡里人帮衬长大,没有谁好好的教导她吧,但是我仔细的问过她周边的人,不管老人和孩子都认识她,是在当地出生长大的。”“调查?还真不像你的作风,你没有用散骨追魂术吗?”韩扬飞问道,“如果没有,就让我来验证吧。”“她的画技绝非一般凡人,我早已试过了,但是就和当地人说的一般无二,就是西门锐敏,也没有查出任何异样。”说不怀疑,绝对是假的,但是结果确实没有异样。“经瑶的摄政王?”韩扬飞有点吃惊,“你们见面了?所以你想入仕经瑶?还是参加他们的考试,这莫不是他们联手安排的。”“我在贫水已经见过西门锐敏和印十三了,经瑶的女帝想直接任我为相,是我自己想要参加普试的。”韩石说得冷冷淡淡。韩扬飞抬头看着自己的侄子,仿佛陌生了一般,“你是扶月的――”“叔叔不是也已经放弃我了吗?那么现在不正是我最好的选择吗?”韩石的声音就如外面的冰雪一般冷硬。“你还在恨我吗?”韩扬飞放低了声音,忐忑的看着他问道。韩石摇了摇头,“也许我更适合现在的生活。”“你喜欢那个女人?”韩扬飞想不出什么理由让自己清心寡欲的侄儿会甘心在这样的地方简简单单的生活,虽然以前他就表xiàn出对权力欲念以及对女色和享乐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但凡讨论治国事宜,总能语出惊人。韩石犹豫了一会儿,“莫舞很特别,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我看那女人不是那么简单。”韩扬飞认同,虽然在所有的侄子里,韩石不论相貌、身形、武艺还有才学都是平常的一个,但是与经瑶最贫苦的边疆女子在一起,怎么都觉得,不般配!韩石冷冷的道:“叔叔你刚才碰她的时候也有用散骨回魂术吧?你看到什么了吗?”韩扬飞不语,确实,他刚才看到的都是贫水普通的生活,“但是那可能因为时间太短了。”“叔叔,现在已经不一样了。”韩石看着这个自己在他国第一个遇到的亲人,比以前更加的消瘦,说话总是那么的闪烁,根本不敢正视自己,“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利用了。”韩扬飞惊讶的看在他,还是那么的简单,清心寡欲的样子,却又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味道,不是恨,也不是悔,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幸福?“也许,也许是为了你的钱?”这个观点他自己都不相信,“不过我听说逸茗阁的生意非常好,随随便便一点东西价钱都不一般,为你的钱,还真说不过去。”韩石饮了一口茶,“现在的天气实在不适合到处游历,你若没有别的想法,可以现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见自家侄子还能不计前嫌,主动收留自己,韩扬飞有点激动“谢谢你还愿意收留我。”“我不想知道叔叔这次来的意图是什么,将来我也没有想太多,但是现在的生活,我不想受到什么伤害。”“想不到,你和我之间,也会说到伤害……”韩扬飞感觉自己的心竟然有一点痛楚,“要是你没有继承我们扶月的血继,该多好。”“我……”韩石刚想说什么,外面几个人急匆匆的叫了几声,忙走了出去。“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夫人她……”“夫人怎么了?!”待与家中叫唤的仆佣一齐赶到院子里时,就是陈悦文的小侄子都在院子里叫了,十四五个人,围着院内一棵大大的柿子树叫唤着,地下掉落了一根粗粗的枝桠,楼梯架在树上,一个上身穿着深蓝色弹花暗纹棉服,下配修身蓝色暗花褶缎裙,头发随意扎成一束的女子,正死死的抱着树干,想把脚往下伸,却与梯子还有一段距离。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担心自家最和善的夫人出个什么意外,陈悦文在指挥几个男丁临时钉一个更长的梯子。抱在树上的人又冷又累又怕,含着泪水坚持着。忽然感觉腰身被人抱住,耳边熟悉的声音命令道;“松手!”回过神来的时候,莫舞发现自己双脚并没有着地,但是周围人的面孔却都近在眼前了,神色不安,却没有一人敢说话的样子,静下心来,发现自己是被人抱在怀里的,稍稍抬起脸,便是起伏不定的深蓝色暗花缝制的棉服拉起的胸膛,再抬头一点,是韩石阴暗愤怒的脸,认识他这么久,莫舞也是第一次见韩石生气,难怪周围连个冒声的都没有,好死不死的,莫舞突然来了一句,“夫君,你今日的衣裳,和我的还真是般配哪。”韩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抱着莫舞,飞奔至自己的正房,一用力,就扔到自己床上。大声吼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不要命了吗?!”虽然刚才很害怕,但是此刻惊魂已经落定,莫舞仔细回忆,自己不过爬树下不来而已,也没有受什么伤害,顶多也就是一点惊吓,有那么恐怖吗?“我只是爬了下树而已,你不用这么生气吧?”“下雪天,你就不怕摔死吗?!”狠狠的说上这一句话,韩石气愤的夺门而出。坐起来,莫舞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韩石的床上,而且还穿着鞋,韩石的房间莫舞也是进出过多次的,但是坐到他床上还是第一次,深色的床帏,简简单单的,麻布缝制的,没有一点花纹,只有看不清里面的蓝,床单是提花的,很厚实,欧元说,这布料,是扶月的螺纹织花琼丝布料,虽然粗看不起眼,但是价钱,还是很贵的,那绣花也很别致,不细看,都看不出特别,细看了,却觉得很有味道,随意抚摸几下,便可闻到淡淡的香味,那香味很淡,却如能将人心神抚慰一般,舒舒服服。完全搞不清是什么状况的莫舞干脆欣赏起自己夫君的床铺来,两个字形容,冷清,那味道,除去淡淡的花香,还有涩涩的寂寞。原本发脾气出去的韩石见里面没了声响,也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太激动了,又推门进来,却见莫舞正在摸自己的枕头,仿佛若有所思。“你在做什么?”“摸石哥哥的枕头。”有点做贼心虚,莫舞灿灿的笑着回答。“你摸我枕头做什么?”“没什么,就觉得石哥哥这里挺寂寞的,摸一摸,添点人气。”韩石心中一紧,突然俯身坐到莫舞旁边,轻轻的抱住她的脸,吻了上去,莫舞抱着枕头,呆呆的看着眼前扩大的脸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好一会儿,韩石才松开莫舞,“你……讨厌我吗?”呆呆的莫舞很自觉的摇头。“我只是不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刚才吓坏你了吧?”自觉的点头。“你一个人爬树上去做什么?这个天,院子里的树是很滑的。”韩石抚摸着她才修剪俺去焦发的发尾,柔声问道。犹豫了一下,某人还是自觉说出了真相,“我想看看你叔叔有没有在树上,或者屋檐上留下脚印。”韩石暴怒,批评莫舞一炷香时间,满院子的人都听到自家老爷在斥责夫人,夫人则一声不吭,个个从此醒悟,自家还是老爷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