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分外眼红

    说完毅然离开。

    夏翩翩知道玉舜凝今天是受了打击,没有精力与她在这里耗,不过好歹也教训了她一番,她还是很高兴。

    “我看以后玉姐姐高升了,你这个位子还坐得牢不牢靠?!”

    夏翩翩对着玉舜凝离去的方向扮了个鬼脸,自言自语道。

    忽然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叫了一声:“哎呀,怎么耽搁了这么久?不是还要去四海坊练舞的嘛!”

    她方才便是赶去四海坊与乐工配合研习长袖舞,也好让舞姬指导指导自己的舞姿。

    与玉舜凝纠缠了一番,倒误了去四海坊的时间。

    夏翩翩干脆一路小跑了开去。

    一眨眼,泰安宫外又恢fù了平静,不过一片花丛之后的两个身影仍未离去。

    “兰姐姐,想不到这两天居然有这么多的好戏可以看啊!”

    柳清妍望着夏翩翩离去的方向,满脸的玩味。

    邢若兰没有说话,远眺的双眸变得更加深邃起来。

    “可是,我倒真没有想到,玉舜凝竟会如此着急要对付自己的亲妹妹,甚至还想拉拢燕婕妤出手,不过,看样子她是失败了。其实她早该明白,燕婕妤虽与她有点交情,但她一向洁身自好,又怎么会跟玉舜凝这种人同流合污?”

    柳清妍又继续说道。

    “玉舜凝实在是太天真了。”

    邢若兰叹息一声摇摇头。

    “但是兰姐姐,”

    柳清妍皱了皱眉,面有忧色,“玉舜凝的担心也并非全无道理。玉禹卿现在圣恩正浓,连淑妃欣贵人都甘拜下风,以后会怎么样,谁能说得清?”

    “既然是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好了。”

    邢若兰轻松地笑了笑。

    “清妍,”

    她转过头来看着柳清妍,“其实谁得宠谁不得宠根本就无须计较,像燕婕妤或者顺昭仪那样有子万事足难道不好吗?为何非要来一个恨一个呢?更何况,后宫佳丽何止三千,你计较得过来吗?”

    柳清妍认真想了想,便叹了口气。

    放眼望去,百花齐放,蜂蝶戏舞,处处生机。

    “一入宫门深似海,哪个女子能永远幸福?倘若有朝一日你我有幸为陛xià诞下一男半女,便真要知足了。”

    “你明白就好。”

    邢若兰深深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才刚进宫,上面又有皇后娘娘庇护,以后的日子还长,确实不必多虑。”

    “身在宫中,千万不要自寻烦恼,更没必要庸人自扰,否则你的日子就没法过了。你还是多学学几位娘娘,别再心浮气躁的才好。”

    柳清妍认真点点头:“姐姐我记住了。还是你明白,我总沉不住气。”

    她略一停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那个秦主事已经被抓进司理监水牢了,就等着玉禹卿册封之后让她亲自处置呢!唉,由此可见,陛xià对玉禹卿,可真算得上是盛宠无二了。”

    邢若兰的纤手轻轻抚上身旁初放的几朵粉白月季,微微叹息道:“可惜花无百日红。我并非在诅咒禹卿,只不过陛xià的情意,忽多忽少,忽深忽浅,原本自古以来就没人能猜得透。就算之前贤惠如皇后,娇媚如淑妃,一时也败给了她。可是谁又能保证,之后就没有人会赢得了她呢?”

    她似乎越来越感慨,秀眉越锁越深:“不过,禹卿还未侍寝便有如此的恩待,或许陛xià真的深陷其中了吧?也难怪,少年天子总风流。哦,听说陛xià之前出宫,在京城结识了一位琴姬,虽然两人之后也没见过面,可是听乾阳宫的人说,有一次陛xià在批阅奏折的时候,突然自言自语,念到了这个姑娘,看来陛xià倒真是一个多情之人啊!”

    柳清妍忍不住笑了出来:“琴姬?陛xià居然也能看得上眼?”

    “听说那位琴姬才貌双全,而且卖艺不卖身,是个正经女子,误落风尘而已。”

    “能让陛xià青眼相加,倒也难得了,她还真算得上三生有幸呐!”

    说到此,柳清妍不禁有些不忿,微微嘟了嘟嘴,“陛xià都没怎么看过我,也不知道那个琴姬有什么好的,能让陛xià只见了一面就念念不忘。”

    邢若兰微笑道:“你怎么又来了?有时候看你的样子,和刚才那个没脑子的夏翩翩倒有几分相似。”

    “夏翩翩?算了吧,你看她,虽然也不能说笨,可做事说话都咋咋呼呼的,真不知道她还能在宫里待到几时?我就不同了,我不是只有在姐姐你面前才这样说话的嘛!”

    邢若兰只有无奈地苦笑。

    柳清妍却轻笑一声,一把拉起她来:“好了,光我们俩在这里说话就不好玩了。过两天长公主的芳辰寿宴,后宫中人都被邀请参加。我听我宫里的人说,西苑那帮还未获封的采女们都在忙活,说是要在寿宴上好好表xiàn呢!”

    “那是自然。”

    “要是这一次落选,可就要被遣返乡了。所以啊,听说西苑这几日热闹得不得了,每个人都在想方设法要在陛xià面前大展拳脚。要不我们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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