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你的眼泪,是为他而流,还是为我而流

    脑海里的影象正在放映,却又遭遇了黑白断片。

    振风的头痛又发作了。像一双黑手扯着他的神经。

    他一手搂着莫莫,一手敲着自己的脑门,想以此来缓解那里的疼痛。

    莫莫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依靠的人的不安,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

    振风停止了敲头的动作,紧张地看着,害怕惊醒了她。

    是做了不好的梦吗?

    为什么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拧着的?

    振风伸出左手,轻轻地,细细地抚上她额头上的皱褶,像个孩子似的,认真地,执着地,一笔一笔地抹顺。

    感觉到脸上的异动,莫莫又噘着嘴,不悦地呓语了句什么。

    振风看着她淘气的样子,笑了。视线落在那两瓣温厚的唇上,像着了魔似的,怔了怔,俯下头吻了过去。

    为什么毫无生疏突兀感?

    为什么这么亲切熟悉?

    振风纳闷,揣着疑惑,吻深了去。

    为什么感觉这么美好而又令人向而往之?

    他搂紧了她,情不自禁地辗转,痴缠。

    莫莫有些醒转,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对着眼前那双深沉灼热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眨了眨。

    振风停住了动作,停住了呼吸,如催眠一般低语:“睡吧,睡吧。”

    莫莫眨了眨眼,实在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再次合上了眼睛。

    振风搂着她,看着病床上孩子的睡颜,一直空荡荡找不到降落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带着一种突如其来的幸福。

    念念仍低烧,感冒,为防止两个孩子交叉感染,莫莫决定把她带回南海一湾的家。

    振风抱着念念上了二楼,进了康康和莫忘的房间,莫莫衣服上被孩子吐了奶,洗漱完后出来一看,振风已经躺在床边蜷着身子睡着了。

    莫莫又把孩子抱回到自己房里,再返回来给振风盖上被子。

    自从回国后,她就没有见过他,现在细看,发现他削瘦憔悴了许多,眼圈凹陷下去,尖削的下巴长了一茬胡子。

    她眼睛红了,鼻子一阵酸楚――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内心绞绞地疼。

    他是在做梦吗?

    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经常无法安寐,头上还直冒汗?

    莫莫拿了毛巾,轻轻地拨开他额前的一绺头发,拭去那豆大的汗珠。把手缩回来时,手腕却被抓住了。

    振风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表情,急道:“不,不要!不要!”

    “别怕,别怕,你是在做梦,做梦……”

    “嗯……不……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振风拧着眉,眉毛打颤,呓语着。

    莫莫跪在床前,反握住他的手,哽咽道:“我在,我在这。不会不要你,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

    “陪……陪着我……我……”振风的情xù慢慢平复下来,惭惭安静。

    莫莫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泪滚落下来。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没开始谈过一次正式的恋爱。

    摆过两次婚宴,两次却都以惨剧收场。

    他七岁开始料理家务,十岁做饭照顾弟妹,十三岁干活帮补家用,二十几岁代人入狱,从牢里出来后,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她怀着王梓的孩子时,如果不是他,恐怕这世上早已没有她和忘忘,现在,又为了她几次险些没了性命……

    为什么他活得这么苦,这么累?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却一直这么孤单?

    莫莫放下他的手,一手捂住嘴,匆忙转身。心里的痛和泪已经决堤,待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刹然而立。

    王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满是受伤。

    他毅然转身,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楼梯扶手,脚步沉重,背影落寞蹒跚。

    莫莫怔了三秒奔到楼梯口,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字都开不了口。她听到母亲唤他。

    他沙哑着声音说,突然想起还有事,要走了。

    他刚才在门口站了多久?

    她到底有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才没听到他的脚步声?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她怎么说?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身子顺着墙滑下来,她盘着腿,坐在楼梯口,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小声地压抑地呜呜哭起来。

    “外面下雨――伞!”李柔兰急道。

    莫莫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奔下楼梯,抓过母亲手里的伞,趿着拖鞋,冲了出去。

    王梓正走到花园里。

    莫莫冲上去,把伞撑在他头上。

    他停下脚步,侧着身子,用手挡了回去。

    莫莫又重新把伞打在他头上。

    王梓挪动一步,莫莫跟上一步。

    他停下。

    莫莫也停下。

    “你……到底要跟他纠缠到什么时候?”他转身看着她,痛苦地问。

    莫莫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你回答我。”王梓抑制自己内心奔涌的情x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