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敌

    话未说完,云战峰已跳起来一鞭打下。宇文成都急忙以剑相还,只听“当啷”一声,苍龙腾雨剑虽然锋利绝伦,可是却斩不断陈仲炎那杆沉重的钢鞭:并且觉得云战峰的力气极大。

    宇文成都急急地说:“总之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愿两家释仇和好,叫我父亲向你们磕头认罪!”云战峰又一鞭打下,宇文成都却倒退着跳出了屋子,身后有云飞、卓飞流、风满楼一齐抡刀向他来砍。

    宇文成都翻身舞剑,只听“(口克)(口克)(口克)”,那二人的手中兵刃便全被削为两截。

    云战峰已追了出来,钢鞭狠狠地打下,宇文成都又用剑去迎。交手三四回,袁一帆也上来战他。

    宇文成都便向后紧退,冷笑着说:“袁一帆有你甚事?你也来此欺侮我?”

    袁一帆却骂着说:“宇文成都的儿子,你跟狗一般,袁大爷决不容你活在人世!”他的宝剑像毒蛇似地向宇文成都刺来。

    云战峰的钢鞭又像一条房梁由顶门砸下,同时卓飞流、风满楼和云飞又都换了兵刃,一刀一枪,从宇文成都的背后袭来。

    宇文成都被五个人包围住,他的衣服既长,腰间又悬着个剑鞘,所以动转颇不敏捷;只仗着这口苍龙腾雨剑左迎右拒,上遮下拦。只见剑光、鞭影、刀风、枪花“飕飕”,“(口克)(口克)”!恶斗了十余合,云飞与风满楼的兵器又都变为两截了。

    宇文成都略缓了一口气,但云战峰越逼越近,钢鞭一下打得比一下狠。袁一帆又展开剑光,专取他的右侧;宇文成都是一刻也不休息,一着也不敢松懈,跳跃于庭中。绿色的剑光,紧紧护着他的身子,但是过了二十余合之后,他的力渐微了,剑法也紊乱了。

    云战峰就猛扑上来,一鞭盖顶打下,又被宇文成都以剑接住,又“当”的一声巨响,宝剑还是未能斩断了钢鞭。但觉得云战峰的力大惊人,宇文成都赶紧向旁去一闪。

    袁一帆又一剑削来,宇文成都退身掠剑,乘虚就跑。他跑进了里院,不想铁蔷薇手持白龙吟风剑正由屋中出来。

    袁一帆随后赶来,说:“姑娘!快把他截住!”云战峰也抡鞭跳进来,逼上宇文成都。喘吁吁的,只得止步回身应战,这次是云战峰从正面独战宇文成都。

    袁一帆是在旁边,专寻宇文成都的破绽,他就以剑去刺。又四五合,宇文成都的手腕都被钢鞭震得发麻了,而袁一帆的着数又恶,他更难以防范。

    不料这时铁蔷薇却飞扑上来,寒风一起,加人了战斗。只听“呛啷”一声,她就将袁一帆的宝剑削成两段。袁一帆大惊,转身便跑。

    云战峰却大怒,抡鞭向他的侄女打来,骂道:“没廉耻的东西!你竟帮助仇人!”

    铁蔷薇的面色惨白,她以白龙吟风剑挡住了他叔父的钢鞭,一只手向后摇着,急急的说:“快走!快走!”宇文成都就趁空往外跑去。

    云战峰又大骂:“往那里跑?”抡鞭去追,不想又被他的侄女拦住。他抖鞭“(口克)(口克)”打去,铁蔷薇却宛转着以剑遮挡,同时哭着说:“叔父,他父亲是咱们的仇人,可又与他有什么相干呢?叔父忘了他曾救过你!”

    云战峰暴跳如雷,望着宇文成都的背影,飞鞭打去;钢鞭飞到外院打在墙上,宇文成都早已跑了。

    这里铁蔷薇却哭着跪下,揪住他叔父的腿。云战峰一脚踢去,踢得铁蔷薇“嗳哟”一声,摔了白龙剑滚到一旁。

    云战峰就到前院拾起钢鞭追出了大门,却见宇文成都早已无踪。袁一帆是正在上马,他就向云战峰冷笑着说:“云二哥,令侄女既然护着仇人之子,我可也不能多管这件事了。”说毕一拱手,带着空剑鞘策马而去。

    云战峰气得一句话也没有说,浑身乱颤,提鞭转身进内,骂道:“好丫头,无耻的东西,不想我哥哥会生下你这种女儿!”

    急忙跑到里院,见铁蔷薇正坐在地上哭泣。云战峰愤怒着走近前,狠狠地举起钢鞭来;钢鞭举在铁蔷薇的头上,铁蔷薇却不起来闪避,她只是低头掩面痛苦。

    卓飞流瘸腿奔过来托住了云战峰的胳臂,云飞和风满楼也跪下向他父亲求情,他说:“爹爹不可……”云战峰一脚将儿子踢倒,又一手将卓飞流和风满楼推开。

    铁蔷薇只闭目等死,但云战峰的钢鞭却没有砸下。这时那余岳峰、余太太,和仆人们全都由屋里跑出,都摆手说:“云二爷!这可使不得!”

    云战峰又狠狠地一脚将秀侠踢得躺在地下,他的钢鞭放下来,眼睛不住掉泪。

    那余岳峰过来,把云战峰劝住说:“二爷,这你可真不对。在我的家里,你与那个少年抡鞭动剑打架,本来就是不该。

    刚才我们是不敢出来劝解,现在你又要打死姑娘――铁别恨是我的老友,他死后只留下这一个女儿!你是她的叔父,踢她打她都还可以,只是在我这里,不能叫你伤她!”

    云战峰的怒容渐渐地变为凄惨,他就长叹了一声,说:“我哥哥他真可怜。他身遭惨死还不要紧,那是我们江湖上常有之事。但他这女儿真给我们新蔡陈家丢尽了名声,叫朋友跟仇家都要耻笑我们!余大哥,你不必管我家的事了,在你这里我不要她的性命就是,但是我不能再叫她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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