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涛
赶车的也说:“少爷不必去瞎挤,一定也挤不进去,这比舍钱还人多。”
宇文成都只好作罢,仍旧由着车走去。心里却驰想着那云战峰一定是武艺高强,钢鞭又沉又重,使得神出鬼没;而在他的身旁必有一位手持白龙吟风剑的美貌侠女,那就是……云战峰不禁在车上又叹了一口气。
到了蝎子庙得宝玉器局,这里的伙计对少东家竭诚的招待。
掌柜徐大跟宇文成都谈天,说:“少东家,铁冠图倒是得听一听。李自成大战棋盘街,棋盘就在前门里头。祟祯爷是吊死在煤山,煤山就是景山。现在那棵树上还挂着锁链呢!”
宇文成都也无心听他肚子里的这些典故,只发呆的想着那边的云战峰与人比武之事。他主仆就在这里用过了午饭,来升时时惦记着叫他们少爷带他去听戏。
可是宇文成都躺在柜房的炕上,一点也没有走的意思。
过了些时,忽听院中有两个人嚷嚷,一个说:“云战峰的武艺真是盖世无双,楚霸王、伍子胥再出世,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宇文成都就把那两人都叫进屋来。这两人原都是本铺子磨玉器的工人,他们都是才从那里看完了比武回来。
进到屋中,经宇文成都一问,他们两人就高兴极了。
手舞足蹈的说:“刚才耿二豹的大刀这样一劈,陈仲炎的鞭是虎尾抽人。呛呛呛!(口克)(口克)(口克)!十来个回合,耿二豹偌大汉子,就趴在地下,陈仲炎真高!”
徐掌柜抽着水烟袋说:“快闹出事来了!云战峰来到北京,今天打宇文化及,明天打李四;早晚他就是遇不见对手,也得叫衙门把他抓了去。”
宇文成都却直着眼睛呆呆地问说:“云战峰今天与人比武,他只有一个人吗?”
那个人说:“向来他与人比武是单人匹马,他有个师侄风满楼,不大管事儿,只是在旁边看着。”
宇文成都摇头说:“不是。我问你们那跟随云战峰的是否有一女子,此女也就十七八岁,貌美绝伦,手持宝剑。”
那两人发着怔,都摇头说:“没看见过!大概云战峰在这儿没有家眷吧?”
掌柜徐大却在旁连连摆手,说:“算了!算了!你们都越说越入迷啦!你们才说云战峰是楚霸王。少东家就又想起虞姬来了,你们决出去吧!”
又拉了宇文成都一把,说:“咱们还是说旁的话吧!管他什么云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