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艳
宇文成都接过酒来,饮了半口,微笑着。这时朱大又从后院走出,满脸严肃地走过来,低声向宇文成都说:“我们九奶奶请你!”
宇文成都点点头,就将宝剑放在炕上,酒盅交给那朱二,他昂然随着朱大往后院去。这后院也十分狭小,拴着三匹马,就把地方都占满了。有两间小屋,窗户都倾斜了,窗纸也破烂不堪,被风吹得“唰啦唰啦”地乱响。
一间屋里灯光不明,另一间的窗上却灯光很亮,并印着屋里的红蝎子的俊俏的侧面。
宇文成都不禁微笑,朱大上前把屋门拉开,随手又把屋门闭上,他却没进来。这屋中只有一铺土炕、一张破桌,灯就放在桌上,红蝎子是在灯旁俏立。
她素装玉肤,风致嫣然,真如一树梅花。红蝎子见宇文成都进屋,她只微转脸看了看,随后又把脸去对着墙角,她就轻声说:“现在你要跟我实说,你到底是作什么的?”
宇文成都微笑了笑,说:“你就放心我吧!我绝不是官方的人,我也不是袁一帆派来的。来此决不是想要和你们作对。”
红蝎子又说:“我不信你忽然来此,是没有贪图的!”
宇文成都又笑了,说:“说起我的贪图,也不算大。我就是听江湖人传说红蝎子之名,闹得附近几个县,客商全都断绝了。
这倒不足为异。最使我高兴的是,我听说红蝎子跟她那两女徒弟全都美貌绝伦。有人说长得跟天仙一般,我这才想来看看。本来到太行山去找你们,不料走到这里就遇见了。果然名不虚传,红蝎子你真是一个标致的人物!”
红蝎子转过脸来,她的脸上像铺着一层秋霜,瞪着眼睛说:“你可不准无礼!我是孀居。”
宇文成都拱手笑道:“这倒是我的错了!我原来不知绿林中还有守节的寡妇,贼窠里还有贞节牌坊……”
红蝎子瞪眼说:“谁是贼?”
宇文成都笑道:“我们全是贼!我是个男贼,你是个女贼。现在,你这位女贼我是瞻仰了;可是你手下的那两个小女贼我还没见着,只要看一看她们,我就走!”
红蝎子冷冷地说:“她们没在这儿。”说毕话,咬着嘴唇,低着脸,像是很生气,但又像在想什么。
宇文成都又笑了笑,就说:“既然你那两位高徒全都没在这里,想她们必在太行山上。你们几时回山,我也想同你们前去。
只要叫我见一见她们,认识认识她们就是,我决不管你们打家劫舍的事,也不想在你们山上招女婿。好了,你放心吧!你是位节妇烈女,我不便在你屋中多待,我要往前面去了。”
说毕,宇文成都转身就要出屋,红蝎子却一手揪住了他的胳臂。
宇文成都还以为她又要动武,便转身握拳,蓄劲以待。却不料红蝎子并没怎样横暴,她只是眼睛盯着宇文成都的脸,那两只毒辣的眼光就渐渐变为温柔,那秋霜一般的脸色,也渐渐泛起了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