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
少时走出了山口,就看见在大道之上有往来的行人车马,铁蔷薇现在就如同才离开了清静无为的世界,又踏进了红尘。
铁蔷薇对这嚣扰的红尘并不厌烦,她想:现在我已学成了武艺,再也不怕遇着什么危险,被谁欺辱了。现在第一就是先到宿家庄,见着双钩手宿雄,跟他借一匹马,随后自己就要回新蔡县锦林村去了。
于是她背着包裹,挟着宝剑,紧紧行走。她走到了晌午,方才出了大石沟,来到了宿家庄。
一进了村子,几只狗就扑着她,汪江的乱吠,铁蔷薇赶着狗,来到宿雄的家门首,就见柴扉紧闭,篱笆上还贴着几条白纸,被风吹得微动。
铁蔷薇上前一打门,里面有人把门开了,出来的原是双钩手之弟,宿勇。宿勇身穿重孝,胡须很长,一见铁蔷薇,他几乎不认识了。
等到铁蔷薇叫了声:“宿二叔!”又说:“我现在离了庙,要回家去,先来此处拜见宿大叔!”
宿勇这时才想起来,他就说:“哎呀!原来是铁姑娘。铁姑娘你的武艺学成了吧?我哥哥是前几天走的,他大概是往商水县去了。我嫂嫂现在家,姑娘请进来歇息吧!”铁蔷薇点点头,慢慢走进柴扉,见了宿雄的妻子何氏。一问,原来宿老太太已经病故,现在才过了一百天,铁蔷薇也表示了一番的吊慰。何氏留她在这里用毕了午饭,还想留她住几日。
铁蔷薇却说:“我还要赶紧回家去,望看我的叔父、婶母!”随就托宿勇给她找来了一匹马。备好了鞍(革占)将行李都绑在马上,宝剑却挂在鞍旁。
然后,铁蔷薇就牵马出了柴扉,又与宿家叔嫂作别,便出了村子,挥鞭顺大道驰去。宿勇给她借的这匹马,鞍(革占)虽旧,但是十分矫健,在大道上就像一条飞龙一般,荡起来很高的尘土。
路旁的人都停车驻马向她来望,因为她是个女子,鞍旁又挂着宝剑,所以就更都十分往意她,铁蔷薇却偷快自得,快一会慢一会的,沿途向人询问着路径;到傍晚时,就来到了商水县。
这商水县是个很热闹的地方,距新蔡县不远,若连走一夜,不到天明便可回到家乡。可是这时铁蔷薇却觉得腹中饥饿,而且坐下的马匹也浑身是汗,吁吁气喘,显然它是很疲倦了。
铁蔷薇来到西关,抬眼望见了城楼;她就下了马,牵着马在街上走。街上的人也都很注意她。
她看见北边有一家很大的店房,就牵马进去。只见里面乱哄哄的,院中停着几辆车,栅下拴着十多匹马,客人撩起衣服来就在车旁小便。
铁蔷薇气忿忿地向柜房里间说:“你们这店里有单间吗?”
店伙在柜房里漫声回答:“没有啦!连大屋子都住满啦,你到东边问问去吧!”
铁蔷薇生着气,转身牵马走出店门。刚往东走了几步,要找别家店房,那时忽见身后“得得”的一阵蹄声,由铁蔷薇的身旁擦过去了两匹马;后面那匹马上的人并用皮鞭把她的头发掠了一下。
那两个马上的人全穿着很阔绰的衣服;一个年有三十余,一个不过二十上下。
铁蔷薇正要发怒,却见那两人都回首向铁蔷薇一笑,一齐催马向东疾驰去了。
铁蔷薇将要下马去迫,去质问他们,但又见他们鞍旁全都挂着宝剑。铁蔷薇就不禁吃了一惊,暗想:这是什么人?莫非又是江湖上的坏人吗?
她牵着马在街上发了一会儿怔,便又住东走。就找着一间店房,这店里虽然也很杂乱,可是还有个单间。
铁蔷薇到屋中,就把宝剑和包裹都放在炕上,叫店家开饭。用毕了饭,天色就黑了。
铁蔷薇关上屋门,躺在炕上去睡。脑里却寻思刚才那两个骑马的人。过了一些时,忽听窗外有一种很粗的声音,叫道:“店家?店家!你们这里是住着个骑马来的姑娘吗?”
铁蔷薇顿时吃了一惊,坐起身,侧耳向外去听。外面的人,声音又小了一些,大概是向店家问了许多话。
铁蔷薇听这声音虽略有点熟,可是记不起来是谁,趴着窗纸的破洞向外看了看。只见外面是黑忽忽的,各房中的灯光也都不明亮,院中只有黑影幢幢,却看不见人的面目。
本想要起来,开了屋门去看看问问,可是自己此时的身体太疲倦了;而且又怕因此再惹出什么事来,她就一声也不语。心想:等他们拍门问我来的时候再说。还不定是什么人,安着什么心呢?
待了一会人,窗外人说话声音就没有了,大概是走开了,铁蔷薇也觉得一阵昏昏然的,就睡去了。一觉就睡到天明。起来洗洗脸,吃了点早饭,就叫店家备马。
她付清了店钱,出门上马,就离开了商水。这时太阳已升得很高,天色不早了;因为清早赶路的人都已经走过去了,路上反倒行人稀稀,车马尤其少。
铁蔷薇挥鞭放辔,纵马飞驰。往南下走不过十余里,忽然铁蔷薇又赶紧将马收住,惊讶向前去看。
原来前面一箭之遥有两匹马,马上正是昨天在商水所遇见的那二人。这两人都是锦鞍绣剑得意洋洋,他们在前面也不走了,只管回头来看铁蔷薇。
铁蔷薇心想:这二人虽都衣服阔绰,像貌不俗,可一定都不是好人;昨晚到店中探问我的,大概就是他们。本想要拨马躲开这两个人,可是又想:我何必要怕他们?随就大大方方的向前去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