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明正刚断京兆尹捉人 身无分文楼兰女寻亲

    ”臭娘们儿!你给老子听好了,这位是我们的大哥,人称虬髯刀客吴谓,吴大爷。你敢在他的地盘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秦楚吆喝一声,阿大手持长刀,将来路给堵住了。

    少女捂住伤口,皱了皱眉头。看来自己今年流年不利,竟然遇上这三个破皮无赖。

    ”那就试试吧!“少女不再多言,拔出腰刀。

    三个泼皮见这小女子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大喝一声,攻了上来。但他们显然不清楚对手的实力,少女根本不把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见他们围住了自己,也不甚惊慌。

    那几个人,除了那个虬髯大汉有点武功底子之外,其余两人只是力气大罢了。结果,那个叫秦楚和阿大的泼皮很快被少女踢翻在地。那虬髯大汉见三个人没占什么便宜,如何不气?他大喝一声,抡起大刀,蛮狠的向少女劈来。

    他这刀法毫无章法可言,完全是乱砍解气,再加上他力气大,少女抵挡了一阵儿,便觉得有些招架不住。她下意识的摸了摸伤口,刚才闷闷的不觉得怎样疼,可现在感到火辣辣的。这一疏神,那大汉已将她逼到了墙角,两个喽啰也为了上来。她双拳难敌四手,神威凛凛的狠狠瞪着那三个人,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小子!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西天。“那大汉狰狞一笑。刀影一闪,少女闭上了眼睛。

    突然,只听三声重响,接着传来三个泼皮的惨叫声。少女睁眼一瞧,见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站在他面前。那三个泼皮已给打翻在地,一个还在摔倒的时候不小心将刀插入了大腿,疼的直叫爹娘。

    ”小兄弟,你没事吧!“那汉子问道。

    少女摇摇头,”多谢大哥相救。“

    大汉呵呵一笑:”兄弟,你不必谢我。要谢应该谢我家主人。“那汉子说着指了指停在巷口的一辆马车。

    ”你家主人?“少女抬头望了望那辆车,见窗帷掩的严严实实,那位主人并未露面。

    少女正待再询问,只听身后传来大汉训斥三个泼皮的声音。

    ”你们好大的胆子。也不瞧瞧这是谁的地方?竟敢在这里shā • rén 越货,不要命了吗?“

    那三个人显然认识这个大汉,都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讨饶。直说下次再也不敢了。那大汉冷笑一声:”还不赶快滚的远远的。再有下次,你们就等着去喂狼吧。“三人如遇大赦,一溜烟跑没影了。

    那大汉打量了少女一眼道:“我瞧小兄弟不像是本地人,是来寻亲的?”

    “大哥好眼力。在下,真是为寻找亲人而来。”少女感激他救命之恩,实话实说。

    “那我还得提醒你一句。这长安城水大湖深,三教九流什么人也有,以后自己小心点。”

    “多谢大哥提醒。只是不知大哥府上怎么称呼?来日也好拜谢。”

    那大汉瞟了那马车一眼,回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我们此刻还有事,就告辞了。”那大汉也没等少女回话,便跳上马车,消失在了巷口。

    少女怔怔的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心中诧异不已。此时,天色已晚,她吸了口气,慢慢往旅店走去。

    少女口袋里的钱只够付今日的账,外公的熟人没找到,钱也用完了,她真不知明天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她瞧着空空如也的钱袋,生平第一次明白,一分钱当真能难倒英雄汉。

    想了一夜,她打算将那匹心爱的大宛马卖了救急。可是,当她真的将马拉到马市卖的时候,心中着实不忍。

    她咬了咬牙,嘱咐买主先不要出售这马,等自己有了钱一定来赎。马主付了钱,摇头叹息,以为又是个浪荡子,赌输了钱,这才想要卖马。

    这几天的遭遇都不怎么好,丢了玉佩,如今连马都保不住了。少女心中酸楚,踱进一间酒店,要了一坛好酒,自饮自酌。大概是心中有事的缘故,她没喝几杯已有些醉了。酒店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满足幸福的笑容,似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如此凄凉。少女叹了口气,心口觉得堵着点什么东西。看来这里不属于自己,她起身付了酒钱,跌跌撞撞的出了酒店。

    她出来时,夜幕低垂,天边露出几点朗星。街上寥寥几人,都像是行色匆匆往家赶。家?自从她阿娘去世后,她就不知家是什么了,尽管外公对她很好。她心中一痛,此时郁结在胃中酒气终于发作了,伏在街角吐了半天。

    初春的寒风甚烈,吹进少女的单薄的衣衫,让她的酒醒了大半。她不由自主的吸了口气,浑身打了个哆嗦,这才往回走。

    她满身酒气,摇摇摆摆到了店门口,正待进门,这时,突然从店中冲出了一个少年,那少年跑的急,差点将她撞翻在地。

    “你没长眼啊?”少女没好气的喊道。

    少年惊慌的瞟了她一眼,说了声抱歉,跑走了。

    “慌慌张张的你娘等你回去吃馒头不成?”少女咕哝了一句,这才进了客店。

    少女睡得正酣,突然听见重重的敲门声。她翻个了身本想不理,但那声音兀自不绝,少女只好去开门。

    “干什么?”少女倚在门口,见来人是店伙计。

    “公子,今日的房钱该交了。”店伙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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