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个仇

    当然,现在我不会像从前那样讨厌他。看他顽皮成这样,虽然比他小一岁,但心理上的年龄,让我对他奇异的有一种长辈对待晚辈的容忍,看着他胡闹,也懒得理他。

    这天上课,他又拿铅笔刀划来划去,桌子上的三八线被他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碰碰我的手臂,把刀子伸到我面前。

    上辈子就是被他这样失手给划的。这就无法容忍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课桌上使劲一敲。他大叫一声小刀掉到桌底下。我一拳砸在他脸上,那眼角马上就肿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昏天黑地。

    课堂打架,不出意外,我俩又站到了黑板下。

    第二天,大妈来我家借碗,堂哥也跟在她身后,刚好看到我在帮我妈烧火,她说:“我家叶武那“白铜”(方言,白痴的意思),昨天从学校楼梯上滚下来,眼睛摔得老肿,你家桥桥在边上看,也不知道拉他一把。”

    咦,他倒是会给自己留面子。我抬头瞥了叶武那明显有些闪躲的样子,没作声。

    我妈探头看了看,说:“没摔死就行。小孩子么,跌猪跌狗,爬起就走。多大点事。”

    我喷笑,有长辈在场,又不好太放肆,憋得实在难受。

    大妈有些讪讪的,出了门那脸色瞬时就黑了下来,抱着我家一叠碗,头也不回的走了。

    妈,你真是神助攻啊,一针见血的,终于报了个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