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那个音节代表的意思是――一!
――咔!咔咔!咔咔咔!
碎裂的声音响起了,一声变成两声,两声变成三声,三声又变成了无数声。沛然莫御的音瞬间浪席卷天地。
崩碎了、崩碎了、崩碎了!
在那一刹那,所有的锁链通通崩碎了。
再然后――“二!”
出现了、出现了、出现了!
崩碎了、崩碎了、崩碎了!
越来越多的锁链出现,然后崩碎,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陈安说出了――“五!”
那些锁链带着无法抵御的沉重,足以令人一看就丧失了全部力量永远沉睡,但在此时,在陈安吐出五那个音节时却还是全部轻而易举的粉碎。
而就在陈安想说出‘六’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够了,小安。这里不是艾诺尔斯。那些孩子们,她们也快负担不住世界边界的负担得了!”
“这里不就是……哎呀,差点忘了,这里已经不是你管辖的艾诺尔斯了。稚嫩的世界……真是的,难得有想轻松一下呢。”
无可奈何的吐息,陈安放弃了禁锢着自己,那第六,乃至第十八和最底线的那三层封印的解除。
然后,陈安对天摊开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再然后……
当一道金色的光刺破遮蔽天际的黑暗,一切就都结束了。
在那光中,陈安双手合十,对着天空那些怨恨被抹除,纷纷从怨恨集合体的身体中脱出,向着往生而去的人们轻轻低下了头。
“对不起。还有,愿你们……来生幸福。”
这样说着,陈安便迈步前进,在光中高声吟唱。
“也许是因这现世还不够残忍凉薄,于是便有了诗作
――「永夜里的光;绝望中的歌。」
与泪水轻契合,在那年教会你梦与活着
也许是因上帝与人类都生来寂寞,于是我们相遇了
――「指缝间的暖;眼波中的河。」
随心跳轻起落,你便懂了爱与执着
你曾问过:「我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吗?」
更加坚强更加善良
――「你会啊。」
你不像那一位春山点墨的诗人,你只是披风戴雨俗世人
太碌碌无闻悄然度晨昏,一双眸却比诗句动人
你也非提剑披甲的英雄,你只是洪荒剧场的落座观众
哭了或笑了,散场后还要继续安稳过你的人生
曾有飞蛾想拥抱太阳拥抱一抹光芒温热中消亡
曾有蝼蚁想穿越汪洋穿越整个天地看看最远的地方
曾有人类谈地久天长可聚散终有期世事总无常
总有下个远方你抛却过往扛着回忆要孤身奔往
---这一生需要徒手攀过高山多少座才能凝结出魂魄
――「充实而纯粹;深邃而清澈。」
如晦暗中烛火饮冰卧雪亦散发光热
这一生需要历经多少场巨浪fēng • bō 才能心尖造王国
――「富饶而安逸;盛大而静默。」
置身边城荒漠也有那无名花一朵
你曾问过:「我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吗?」
更加坚强更加善良
――「你会啊。」
「跌撞着也要狂奔;哀嚎着也要生存;纵使灰飞烟灭亦留有余温。」
疯狂却孤勇那是你倦懒酣梦中最想成为的人
「逆境中也能微笑;虚空中也能燃烧;纵使一无所有亦不忘骄傲。」
偏执却温柔那是你生平未见仍向往的面貌
曾有雏鸟迎狂风翱翔沙石中奋勇振翅一路向南方
曾有幼苗沐暴雨成长成就被惊雷点亮的最动人景象
曾有庸常碌碌的你我在千万人海中挺起了胸膛
走过蜿蜒时光霜尘里回望还能道一句生而不忘
--你做过吵的闹的无声的旁人眼中最平凡无奇的梦
――「太缱绻难愈;太晦涩难懂。」
似曾相识的虹照你当年也护你前程
你爱过百里千里风尘里远行途中最相似家乡的城
――「太难以名状;太心绪翻涌。」
抚过眉梢的风也抚平多少躁动莫名而终
若你曾片刻深爱这乱世浮生便会有人愿舍身相陪共你疯
---也许是因这现世还不够残忍凉薄于是便有了诗作
――「永夜里的光;绝望中的歌。」
与泪水轻契合在那年教会你梦与活着
也许是因上帝与人类都生来寂寞于是我们相遇了
――「指缝间的暖;眼波中的河。」
随心跳轻起落你便懂了爱与执着
这一生需要徒手攀过高山多少座
才能凝结出魂魄
――「充实而纯粹;深邃而清澈。」
如晦暗中烛火饮冰卧雪亦散发光热
这一生需要历经多少场巨浪fēng • bō
才能心尖造王国
――「富饶而安逸;盛大而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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