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药

    她也没发现,原本欢乐的歌声也忽然消失了。

    看着还在笑着喝酒的男人,永琳抿着唇,这么问:

    “值得吗?”

    “没有所谓的值得不值得,只是装个坏人而已,反正只要她幸福,那就一切安好咯。”

    “一切安好吗……”

    永琳若有所思,看着沉默着一瓶又一瓶大口喝酒的男人,她又问:

    “你觉得,你这种拙劣的把戏能骗到她吗?

    魔理沙可不是笨蛋呢。”

    “嘿,我认识的人可没几个笨蛋。”

    陈安轻叹一声,语气莫名。

    “不过无所谓啦,之前那副样子只是给她一个借口罢了。

    长痛不如短痛,就算她不愿意,她也会把那瓶药喝下去的。”

    永琳瞳孔微缩。

    “那瓶药……有问题?”

    陈安不置可否,但永琳却明白她猜对了。

    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是什么,或许是惆怅吧。

    “你就不怕她终有一天能接受,结果自己却自作自受吗?”

    陈安扯了一下嘴角。

    “或许吧,谁知道呢。”

    他、魅魔都太了解魔理沙了。

    接受?如果他和魅魔肯逼迫,那魔理沙九成九会接受。

    但那样,会有人痛苦的。

    无法自己释然,那样痛苦的接受又何必呢?

    陈安和魅魔都这样认为。

    所以都没有去逼迫魔理沙。

    但和魅魔不一样。陈安更为心软,看的也更远。

    他明白,如果没有意外,拒绝他的魔理沙会一直将那份排斥永远持续下去。

    去渴求意外,像过去一样?

    别开玩笑了,现在的陈安不是那时的他。对于他来说,究竟怎样才能算意外。而且还必须牵扯到魔理沙,然后让她释怀呢?

    几乎无可能,那自然也不必期待。

    他心软。所以不愿让魔理沙痛苦。既然如此,那就像过去一样。

    ——忘了吧。

    遗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治疗感情创伤的最好药物。

    而被遗忘……

    ——真遗憾,他早已习惯。

    再说啦,魔理沙只是忘了这段感情,又不像过去一样见见面都难。

    嘿嘿,到时候或许还能再次成为好朋友呢。

    “是吗……”

    永琳意味不明的喃喃一声,忽而问道:

    “真的不痛苦吗?”

    “……嘛,骗人的啦。”

    男人一饮而尽瓶中酒,明明永不醉,眼中却带上了明显的朦胧。

    他高举空瓶,楞楞望着。好一会,忽的大声欢笑。

    “不能笑着拥有,那就笑着遗忘,哈哈哈,放手了,放手了!”

    提着空瓶的手松开,瓶子重重落下。

    叮——啪!

    一声响亮的脆响,有什么碎了。

    不是被放开的空瓶,而是下方承接坠落空瓶的瓷盘。

    精致的瓷盘破碎开来,汁水流淌将桌面变得污秽。

    望了眼陈安,又望了眼那破碎的瓷盘,永琳若有所思。

    ……

    独自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一早,回到人前,陈安就又变回原来那个开朗乐观的样子了。

    吃过早餐,再给和辉夜她们一起玩了一个晚上游戏的蕾米喝点血,他就背着蕾米向红魔馆回去了。

    原本还有阿求,但妹红自告奋勇的说是她会带阿求回去,所以也就在半路分道扬镳了。

    “啊哈,对了。”

    而就在竹林外准备分开时,陈安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阿求。

    “阿求,你说的那本阿礼留下的笔记能借我看看吗?”

    “嗯,为何?”

    “嘛,没什么原因,如果非要说,大概就是好奇吧。”

    陈安拍了拍坐在肩上的蕾米小腿,惹得她一阵龇牙咧嘴后,才道:

    “我想看看,阿礼会在笔记里写些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呢。”

    阿求笑眯眯的摆着手指。

    “女孩子的秘密,男人最好少打听哦~”

    “哦,那就是不肯咯?”

    “答对啦。”

    阿求俏皮说着,就先一步离开了。

    “好了,一个晚上没回去,我也该先走了。那么告辞咯。”

    “哥哥,我也走了,再见。”

    和陈安到了别,妹红急急忙忙就追上了阿求。

    望着阿求远去的身影,陈安忽然叹了口气。

    “真是的,都想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啊。”

    摇摇头,陈安也向红魔馆方向去了。

    路上,蕾米忽然说道:

    “混蛋。”

    “嗯?”

    “不许伤心。绝对不许伤心。”

    陈安一脸的莫名其妙。

    “喂喂,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本大爷可是从来不会伤心的好不好?”

    “哼,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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