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陌生人

    傅岩微微一笑“对于我们,并不困难,我们很快会找到供体。”

    他说的“我们”二字,让我很感兴趣“‘我们’是指谁?是医院――还是您的朋友?”

    傅岩沉下脸“当然是医院,我们是正规的!”

    “再正规,也不能很快找到供体,除非它不正规。”我说。

    “呵呵,侯大夫,您很幽默。”傅岩的笑声很不自然。

    “谢谢夸奖。”我站起身“田芳,我回去了。”

    “我送您!”

    “侯大夫,夜黑风高,千万小心。”傅岩话语微妙。

    我回敬傅岩“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您说呢?”

    ……

    ……

    刚走出院门,一辆奔驰轿车停在我面前,车灯下,一黑纱女子下车,她正是胡女士。从她的口吻里我得知,她是为父亲胡立国做心脏移植手术而来。

    “手术风险很大,我父亲想见您。”

    “见我?”月光下,我注视胡女士。

    “是的。我父亲说,第一眼看到您,就把您当成过命的朋友,他需要您的安慰。”

    “……好吧。”我应承。

    “您先回去,一会儿我派人去接您。”

    “嗯。”

    回到诊所,我耐心等待。

    借此空闲时间,我回忆傅岩的说词,他的言语,让我莫名其妙联想起、镇里失踪死亡之人。但似乎,两者之间并没有明显瓜葛。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马达声与刺眼的光线。我明白,是胡女士派人来到。迎着敲门声,我打开屋门,却大吃一惊。

    “老葛!”我看向秃顶之人,他是葛三的亲大哥葛魁,也是国强的父亲。他脸色铁青,使我意识到有事情发生。

    “进来坐。”我说。

    他口吻惊慌“……不不不、不了,国强呢?”

    “……他没来过。”

    “不可能!七点之前,我让他来买二斤丹参,可现在他还没回家!”

    “您确定,他会来这儿?”我问。

    “……也许他献血去了!”

    “献血?”我疑惑。

    “每隔一段时间,国强就献血,这很正常。”

    “去哪儿献血?”我问。

    “离大医院不远的血站。”

    “也好,您去血站找找,如果找不到就去报案。”我说。

    “嗯!”葛魁一点头,转身钻进破捷达,驾车疾驰而去。

    望向远去的轿车,我突然萌生一个念头“为何国强失踪,偏偏赶上胡立国做心脏移植手术?”我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