糗难之日

    已经快被邹蚺墨迹的睡着了的朱顶,听言也是一阵激动,问道:“这么快!”

    随后看着一脸笑意沉默不语的邹蚺,心下顿时了然,能不快吗,按野史记载,锦衣卫在这个行当似乎也大有涉足。

    朱顶脱下靴子,从袜子里拿出几张被踩的皱皱巴巴的图纸,也不管邹冉嫌不嫌弃就递给了他,说道:“这事儿抓紧办,三个月内我要见到现钱,我的时间可是很紧的,到时候拿不出钱,你就给我想办法补上吧!”

    随后在不管对方的反应,压制好喜悦的心情问道:“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去报到了。”

    邹蚺面上一苦,有些急迫又有些不敢的说道:

    “少爷,您看那个含笑半步颠的解药是不是该给属下了?属下最近总是觉得身子从里到外透着不爽利,抬不开腿儿,迈不动步,还动不动就想笑上一阵儿,这怕是要毒发了吧……

    属下这条小命不值钱,但是耽误了少爷的大计,属下可是万死莫恕之罪啊!”

    朱顶一愣,心想含笑半步颠?什么鬼?

    随即想起那天小胡同里随便丢出的那颗蓝色的小药丸,心下就是一阵猛乐,面上却毫不动声色。

    “哪那么快,这才几天,那药三月服一次解药就好。”

    边说着,便又从怀里拿出一颗蓝色的小药丸递给邹蚺:“自己记着时间,我可没那闲工夫,还有,最近少吃点辣,你是上火加升官闹的。

    让我去报到吧,你别去,你可是大官大官大大官了。”

    邹蚺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药丸,嘴上一会儿没口子的道谢,一会儿连声说不敢,倒是把他忙了个够呛。

    “来呀!将这赵大宝送去书堂,吩咐教习先生好生照应着,高丽太子的案子还没完结,不可让他有所差池。”

    朱顶被两个不明详情的锦衣卫押解到朱顶牌号的学堂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书堂的门敞开着,房间最前方的书案之后,坐着一位头发有些斑白的老夫子,正在捧着一本边缘卷曲的书籍,细细的品味着。

    朱顶慢步来在近前,躬身一礼:“学生晚来,请先生责罚。”

    老夫子将视线从书籍里脱出,看也不看门外明显有话要说的两个锦衣卫,对朱顶说道:“签了名,关了门,然后找个位子先坐下。”

    朱顶依言在名册的最末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不顾那两个锦衣卫shā • rén 一样的眼神,轻轻的把房门关紧,这才跨步在书堂的桌案间穿梭起来。

    “兄台,兄台,这里……”

    喊他的正是在书院门前认识的大胖子楚中天。

    “肃静!成何体统!”

    来到座位的朱顶又歉意的对老夫子躬了躬身,得到对方示意后,这才坐定,等待着夫子训话。

    “锦衣卫,鹰犬走卒,你们以后都会是正统仕人,少接触些。”

    老夫子底气够硬的,锦衣卫虽然创建才几个月,但是其发展之迅速,行事态度之强硬,手段之激烈可要比他们的发展速度要厉害得多,这老夫子一句话就成了鹰犬走卒,满满的蔑视。

    朱顶脸上一红,赶紧站起身来对老夫子躬身道歉,又转着圈对学堂里其他人行了一遍礼,那老夫子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夫就是孙美和,丑话说在前,学识其次,养心在先,若发现顽劣不堪、心术不正之辈,即刻逐出书院。

    品格分数不合格之辈,哪怕你才学惊天,也不得以书院生员身份应试。”

    孙夫子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喉,继续说道:

    “院规院训就可在书院中央的石碑上,老夫就不再罗嗦了,只一句,男儿立世,立心当先。”

    “我手里的是你们的名册,以后都是同窗,当亲如一家,今天便先认识认识吧。”

    “易广远。”

    坐在夫子正前方的白净公子赶紧起身,按着规矩对着夫子躬身行礼,又抱着拳,微笑的转了一圈,可是朱顶却发现,在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

    “虚伪!”

    异口同声的小声儿评价了易广远之后,朱顶和楚大胖子又对视了一眼,心说英雄所见略同啊。

    “白无愁。”

    朱顶看向站起的那个白衣公子,认识,正是那天客栈前解围的少年,当时还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心里顿时就觉得不是滋味:“啧啧,我觉得我长得就不赖了,和他一比,这真不能要了!潘安复生当自愧啊!”

    楚胖子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你没觉得我长得比他好看?”

    朱顶肃然起敬,面色严峻的说道:“脸呢?自恋是病,得治!”

    孙老夫子终于无法忍受这俩人的窃窃私语,呵斥道:“最后窗角那两个生员,肃静。”

    这一胖一瘦两位同窗立时成了所有人的焦点,然后齐齐的把脑袋埋进了裤裆。

    夫子还在点名,朱顶偷偷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头颅端正的对向不停起立的少年,却没耽误从瓶里倒出两粒蓝色的小药丸。

    他用眼神询问同桌要不要来一粒,回答他的,是在楚胖子嘴边一闪即逝的药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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