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熬一壶茶,刚好看一场戏!

    只儿拂郎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那边高楼上跃下的黑影已经接住了倒飞而回的短棍,身影一跃,便到了只儿拂郎的身前。

    “吃我一棒!”

    栾廷玉短棍再次向下砸了下来,只儿拂郎知道硬抗是不可能抗下这个一击的,身子向侧面一旋,枪尖横刺,准备用以伤换伤的打法,让对方回防。

    可是,他错了。

    他的枪尖横刺,对方根本没有理睬,那短棍毫不讲理,带着理所当然的气势砸在了枪尖上。枪尖被打的斜插在雪地上,枪身震颤不已,而那短棍沿着枪尖一转。

    只儿拂郎看到了对方这个动作,猜到对方要将他的长枪挑飞,急忙抽动长枪,那曾想,枪尖似乎插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泞里,他竟抽不动。

    只儿拂郎知道,对方刚刚那简单的一转,用了旋转力,将他的长枪锁死了。

    短棍已经从长枪的上面到了长枪的下面,栾廷玉低喝一声:“撒手!”

    只儿拂郎的长枪再也拿不住,嗖地一声飞上了夜空。栾廷玉一脚踢出,正中只儿拂郎的胸口,将他踢的飞了出去。

    “这点本事,焉敢装那背德小人,说,他在哪里!”

    栾廷玉向只儿拂郎面前跃去,但见立足处,已经不见方才那人,周身影影绰绰的都是前世的孙立。

    栾廷玉短棍挥打了一下,那虚影散了又重聚,依旧如初。

    栾廷玉,知道自己陷入了迷阵,但是他不着急,他想,既然孙立故意派人引他入阵,那他一定会来的。

    于是,栾廷玉慢慢坐下,闭上了眼睛。

    高楼上,祝朝奉、祝彪、祝虎、祝龙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不明所以,但是也猜测到几分。

    只儿拂郎从迷阵里走出来,双手血淋淋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完颜光笑道:“感觉如何?”

    “差点死掉。”

    完颜光笑道:“你现在知道朱武为何要走了吧。”

    只儿拂郎苦笑道:“那个人太奸诈了,逼我们迎战,还扔给我们一块硬骨头。”

    完颜光也苦笑了一声,心道:“这都是自己选的啊。”

    “让迷阵往大撒,直接推到高楼下。”

    只儿拂郎看着完颜光,很委屈。

    完颜光笑道:“如果一开始就撒那么大,估计栾廷玉就不会下来了,正因为他第一下试出下面没有玄机才敢下来,然后才以为你只是诱饵,孙立埋伏了其他人,却不曾想,我们这是一个迷阵。”

    “那现在为何要往大放呢?”

    完颜光笑道:“诱饵已经放好了,当然灯鱼了。”

    只儿拂郎领命,天寿在边上道:“你又中了朱武的圈套。”

    完颜光笑道:“不是中了,而是,我根本没得选,就像抽签,理论上,两个人两个签,抽到不好签的概率是二分之一,实际不是,当第一个抽完的时候,第二个人是百分之百,或者是零。”

    天寿轻哂了一声,完颜光佯装悲伤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可是我们的人啊。”

    不知为何,完颜光的这一举动,让天寿想到吴良风,那个很做作很无耻但有时候又很倔强的人。

    迷阵推到了楼底,只儿拂郎再次站在了楼底,对着高上喊话:“祝彪,还认得你矮脚虎爷爷吗?”

    高楼上祝彪看着楼顶,看着矮脚虎王英“哇~”地吼了一声,身子瞬间化成山头黑狗,向楼底人扑了过去。

    “不可!”

    祝朝奉喊了一声,化成蛇、猫的祝龙和祝虎也从高楼上跃了下去。

    “父亲放心,只要不走远,应该没事,我们会把老三带回来的。”

    祝朝奉也知道,只要不离开楼底,应该不会发生栾廷玉那样的事情,可是,如果对方比祝彪他们厉害呢?

    想到这里,祝朝奉挥手,一个一米左右的冰罩将楼顶的阵旗罩住,身边凝出无数的冰刃,随时准备接应楼底的人。

    可是,人落下,却迷失了,胡乱地对着空气乱舞。

    “不好,上当了!”

    祝朝奉心中哀叹了一声。对方用栾廷玉告诉他们,只要不离开楼底太远,就没有事,可是,等他们跳下楼的时候,却正好着了对方的道。

    完颜光看着从高楼上跃下的身影,微微笑道:“人啊,总是以为眼睛看见的是事实,其实,眼睛也会骗人的。”

    说着,扛起鱼竿,提着红泥小火炉从风雪中走了出来。

    祝朝奉站在高楼上,看着风雪中那摇摇晃晃,闪烁不定的红光,不好预感从心头升起。

    等看到是先前来楼下叫阵的人,看着他穿蓑衣,戴斗笠,似乎害怕雪落在身上,又似乎十分怕冷似的,他手中拿着一个炉子,随时取暖的样子,觉得很有画意。

    “看来,我苦练多日的钓鱼技术能派上用场了。”

    楼下,完颜光将火炉放下,将扛着的鱼竿拿在手里,对着楼顶甩出了鱼线。

    “天真!”

    高楼上,祝朝奉冷哼一声,随手甩出一滴水,那水滴正好落在鱼线上,鱼线被冻住了,然后沿着鱼线向钓鱼的人延伸。在鱼线的前端,完颜光的鱼钩准确的落在了阵旗的上方,但是被冰罩挡住了,然后寒气沿着鱼线,倒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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