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关菜场
一方面干的脏活,另一方面卖菜而已,谁会穿着好衣服来这糟践。
记忆中这个地方他就来过寥寥几次,还都是被迫,那几次都是老妈生病,他没办法才过来顶岗,他印象中最深的是那几次总共才卖了二十几块钱,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哪个菜卖多少钱,和那个有着秤砣的秤盘该怎么用。
就那二十几块钱还是旁边卖菜的大婶大叔看着余白乖巧可怜,忍不住帮他卖了几次。
想到这些,余白只觉得手掌一片潮湿,闻着菜市场特有的异味,深深呼出一口气,步伐不再缓慢,而是少有的铿锵。
“老板这茄子怎么卖的?”
“一块二一斤。”只见摊位后忙碌的人应了一声,然后把手里装好的菜装在袋子里,递了出去,“两颗白菜,还有小半斤的冬瓜总共是五块半,拿好慢走啊。”
“你这茄子是不是大棚里种的,打农药了嘛,别再吃出点病来。”买菜的是个年轻少妇,挑挑拣拣,一双挑剔的眼神像是在买首饰,唯恐哪里有毛病。
而卖菜的却是一笑,“小姑娘跟你说,我这的菜全都是自己种的,保证没打农药,要多少?正好也快收摊我给你便宜点。”
“行吧,就给我拿四个……两个吧,多了一顿也吃不完。”
余白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前这少妇极有可能是刚结婚,对于家务不太熟练,买菜的次数恐怕也不多,嘴上虽嘀咕着,不过也就是随口说说,兴许连她自己都不会当真,现在的女人可比早些年幸福多了,在家父母宠着,嫁人老公宠着。
站了没多久,就见旁边有个大婶喊了一句。
“燕子那是不是你儿子小白?”
余白老妈姓白名燕,老爸姓余,他的名字来的就是这么简单,一人一个姓氏,合起来余白。
顺着那话,白燕转过头看去,像吓着了,好似整个人都从原地跳了一下。
“儿子,你怎么来了?”白燕说罢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就准备过去,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愣是停在了那。
旁边的大婶看着余白乖乖巧巧白白净净,喜欢的不行,看白燕站停那就催促道,“燕子愣着干嘛,整天跟我们几个夸你家儿子怎么好看,怎么懂事儿,还不拉过来,让我们好好瞧瞧。”
余白很清楚的看见,老妈的局促不安,明明很想拉着自己过去,可是余白之前表现出的对卖菜强烈的不满,甚至争吵,这才让忌讳如深。
想到这些,余白咧嘴笑了起来,随后大声的叫了一声妈,猛的吸引了周围大多数人的注意,好像怕人听不见似的。
不过只有余白清楚,自己这么做是在表明,我不介意。
快步上前,余白出人意料的抱住了为讨生活而甘愿穿上粗布旧衣的老妈。
“妈,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感动有时候说起来很矫情,更显得俗套,可这时候余白的鼻子酸的不行,他知道眼泪不争气的掉了出来,可他一点都不介意。
只要老妈开心,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缓缓起身,拉开距离,看着老妈同样泪眼婆娑,余白一边像是卖菜的熟手,拿起旁边一个装着自来水的大瓶可乐,在菜上撒着水。
“妈,以后我有空了就来帮你卖菜。”
“好……好啊。”
扭着身子,捂着嘴,用着哽咽的话语表达着自己激动的心情。